歌唱著的她,看到騎士緊蹙的眉頭之后,下意識的伸手將其撫平。
而這個動作,也只有他們兩個才知道。
自那之后,他們便經常在那廣場之上“偶遇”。
猶記得,自己說出要去教令院進修之時,騎士雖沒有表現出不舍的樣子,臨走時卻將心愛的佩劍都遺忘在了廣場之上。
面對丟三落四的騎士,她并沒有氣憤,反而覺得有些欣喜。
因為她知道,這把佩劍對于騎士意味著什么。
能讓他忽略掉自己心愛的佩劍,足以證明自己已經在對方心里占據了足夠的空間。
那天晚上,她抱著對方的佩劍睡了一晚上。
臨行前,騎士帶著滿臉的胡茬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她將對方遺失的佩劍交還給了對方,而對方則贈予了她特意親手制作的水時計。
“計時器走完一周,就是你歸來的時候。”
騎士這么說著。
他這輩子只送過兩次時計。
第一次是幼時贈予摯友光之獅的沙漏,這便是第二次。
也是最后一次。
當二人交換手中的物品之時,她調皮的捏了捏對方的大手。
即便是隔著盔甲,名為幼狼的騎士,還是不爭氣的臉紅了。
但當時計走完,她回到故鄉時,贈送她時計的人卻已經淪為了災厄的食糧。
少女的時間就此結束,炎之魔女的破滅之時就此開始。
水時計里流淌的不再是少女的思念,而是魔女獻給火焰的歲月。、
羅莎琳哭了嗎?
也許吧?
但打濕她臉頰的,并不是滾燙的淚水。
而是堅冰溶解之后的水漬。
因為在五百年前,她就已經流盡了眼淚。
燃燒了自己的魔女,是沒有心、也不會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