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老者對樂器的經驗,他一眼就認出白洛的姿勢才是最為正確的。
怪不得以往他拉不出好的聲音,原來是姿勢錯了啊。
深呼吸一口之后,白洛拉動了手中的琴弓。
悠長的聲響在沙灘上傳出了很遠,哀怨、蒼涼、絲絲縷縷的聲音交織在一起,竟是連海浪聲都因此而平息。
那淡淡的音節,如同輕云般無定的漂浮著、翻騰著、翻滾......
“停停停!不是說了嗎?難民營里不許干木工活?誰tm在拉鋸子?!”
白洛是在一陣怒斥聲中從自己的世界清醒過來的。
他定睛一看,那老人竟是拉著自己的板車逃出了數米遠,難民們也停下了自己的舞姿,蜷縮在了一起,用驚恐的目光看向這里。
就連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塔季婭娜,也不著痕跡的退后了半米有余。
因為眼睛看不見,所以她聽覺方面可是遠勝常人。
只是退半米而已......已經很難得了。
“咳咳,這......這是二胡,是樂器,不是鋸子。”
白洛清了清嗓子,試圖解釋些什么。
但是那士兵顯然不信。
“告訴你,我在加入幕府之前,干的就是木工活,你以為我聽不出拉鋸子的聲音嗎?”
“......”
罷了罷了。
一曲肝腸斷,天涯何處覓知音。
這群庸人聽不懂自己的樂曲,是他們的損失。
猶記得他家門前有著一片小樹林,每次他練習二胡時,群鳥紛飛恍若百鳥朝鳳,甚至有不少鳥兒還落在自己的身邊,傾聽自己的演奏。
一曲拉完,那些鳥兒還久久不愿離去,甚至佩服的或雙腳朝天、或頂禮膜拜。
就連那最喜歡抓鳥的貓咪,都是和鳥兒一起匍匐在地面,甚至連鳥都忘記抓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