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在她身上的這根稻草到底有多重。
或許這也是磨損的一種吧。
不知道插了多久,當傳教士的慘叫聲越來越微弱,拔出的匕首之上也沾染了些許的泥土時,柯萊手中的匕首終于滑落在了地上。
“嗚嗚......”
柯萊本以為這輩子自己都不會哭了,因為在她開始流浪的那一年間,她覺得自己已經哭干了眼淚。
但看著眼前血肉模糊的傳教士,一種委屈涌上了心頭。
“嗚啊啊啊啊啊――”
她仰起了頭,大聲的哭泣著,淚水沿著她那滿是鮮血的臉頰,滑落到了傳教士那血肉模糊的軀體之上。
她殺死了傳教士、殺死了過去、同時也殺死了心中所有的仇恨。
她哭的就像一個孩童,一個重獲新生的嬰兒。
不......或者說她本就是一個孩童,一個被這個世界逼迫著變得成熟,內心深處還是喜歡漂亮衣服、卡通貼紙、渴望著有人依靠的小姑娘。
她剪去了漂亮的長發,給自己包裹了一層厚厚的外殼,僅僅是為了抵擋世界的惡意罷了。
嗓子喊啞了、眼睛哭模糊了。
可她卻依舊沒有停。
“嗯?”
原本走到柯萊身邊,想等她發泄完帶她離開的白洛,忽然愣了一下。
因為他能察覺到,附近產生了一些變化。
比如他的腳底下。
oo@@的聲音響起,原本被血污染紅的土地之上,居然開始開裂。
“難道......”
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白洛知道,自己的計劃大概是成功了。
“咔啦――”
一道道裂紋出現在摘星崖之上,無數嫩芽抵開了堅硬的泥土,倔強的從地下冒出。
它們就像是吃了化肥一樣,飛速生長著、纏繞著。
最終將正中央的柯萊團團包圍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