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京城那么多布鋪,也沒見誰防著誰,做生意各憑本事。
一招鮮就占了先機,再占就是貪,過于貪就容易招禍患了。
余令聞掩面而逃,老爹的人生經驗讓余令自愧不如。
細細的想想這個道理也對,搞壟斷的都沒好下場。
一個爐子的內膽而已,一個蜂窩煤而已。
只要推廣開了,用煤的多了,余家最后還是會受益,因為整個長安能賣煤的沒幾家,這才是老爹的生意經。
至于煤石生意,誰眼紅煤石生意,那真是老鼠舔貓……
蜂窩煤受到了全家人一致好評。
這比煤餅子好,好燒,好清理,而且灰還少,燒完了還是一整塊,不用太頻繁的打掃殘渣和煤灰。
老爹想了好久,他決定試一試,怎么賣煤都是賣。
這個法子就算失敗了,那也不影響,最后不還是賣煤么?
天亮了,余令穿上了那個大的有些嚇人的九品文官的官衣,開始在大雁塔周邊有目的的閑逛,準備招人。
因為這里有個黃渠社,也叫做黃渠村。
(ps:明朝時期黃渠頭村改名黃渠社,清朝改稱黃渠倉,后恢復原名,2010年拆遷。)
等到晌午的時候,余家的大院子里有二十多個漢子蹲在那里呼呼地吃著撈面條,一邊吃,一邊聽余令余大人講話。
黃渠社有戶二百零三戶,人口百六十七人。
這二百零三戶里,至少有一百戶五十戶是附近鄉紳的佃戶。
剩下的都是村民眼里的“傻瓜”。
因為他們沒有把家里的地掛到大戶名下,來逃稅減稅。
而是使勁的在土地里爬,一年到頭糧食有一半落在了衙門的手里。
這一次他們來余令家不是來把地掛到余令名下的。
而是一會兒要跟著余家人去龍首原的渭水邊,在那里去干什么壓蜂窩煤,每天三個錢,管兩頓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