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心走了,余員外的臉色卻陰沉了下來。
他從慧心那一抹別有深意的眼神知道這件事沒完。
他是從軍伍里出來的,雖然久不拿刀,但卻依舊能感受得到殺意。
和尚身上有殺意。
大門關上,余員外也把自己關在了屋里。
余員外坐在昏暗的書房,過了許久,他忽然自嘲的笑了笑。
他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他知道有人看上了自己的兒子。
秦家人看上余令,余員外忍了。
其實那一日他已經動怒了,但秦家太大,真要用強,碾死自己就如碾死一只螞蟻。
現在一個禿驢都敢上門,大大咧咧的讓自己把兒子過繼給佛陀。
此刻的余員外再也忍不住了。
供了一輩子的佛,現在佛要拿走自己在乎的東西。
這是什么佛?
挪開書桌,青磚松動,一個三尺見方的木匣子被余員外提了起來。
打開匣子,掀開一層層的油紙,一根三尺長的鐵器出現在余員外面前......
微弱的燭火下,二尺長的槍刃已經光亮,脊高刃薄頭尖。
余員外舉起槍刃,靜靜地看著,面容逐漸變得猙獰了起來。
眼前又浮現過往殺伐的一幕,耳邊是金戈鐵鳴。
“和尚,你有了取死之道。”
余員外要做什么并未告訴任何人。
自那慧心和尚走后,余員外給了廚娘很多錢,讓她去買了很多的肉。
廚娘心里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認認真真的去做了。
余員外也是胃口大開,飯量大增。
如今的京城除了糧食沒漲價,什么都在漲價。
糧食沒漲,那是因為萬歲爺命戶部發米糧二十萬石平糶。
平糶也就是將倉庫所存糧食平價出售。
廚娘雖然沒讀過書,但她不傻。
她知道這是在京城,朝廷怕難民鬧事,把糧食平糶賣給全城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