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道院開院第七日。
儒家學部的講堂內,座無虛席。
一名須發皆白的老儒生,正在講臺上慷慨陳詞。
“《論語》有云: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這是天地之理,不可違背。”
“若是臣子僭越,便是大逆不道!”
臺下學子們認真聽講,不時點頭。
可就在這時,角落里傳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
“敢問先生,何為僭越?”
老儒生一愣,循聲望去。
說話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學子,穿著樸素,面容清秀。
“自然是臣子權勢過重,威脅君主之位。”
年輕學子站起身。
“那敢問先生,若是君主昏庸無道,臣子為救黎民于水火,不得不握權自重,這也算僭越嗎?”
此一出,講堂內一片嘩然。
老儒生面色一變。
“大膽!竟敢質疑君主!”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這是天經地義!”
年輕學子卻不退縮。
“先生此差矣。”
“儒家講仁義,若君主無仁無義,臣子為何還要愚忠?”
“況且,當今安民侯,推行新政,利國利民,陛下委以重任,這是君臣相得,何來僭越一說?”
他話鋒一轉。
“我看,倒是有些人,見不得大乾強盛,故意挑撥君臣關系,居心叵測!”
老儒生被說得啞口無,面紅耳赤。
臺下學子們議論紛紛。
有人贊通年輕學子的觀點,也有人覺得他太過激進。
可無論如何,這場辯論,在文道院內掀起了軒然大波。
……
類似的爭論,在文道院內此起彼伏。
法家學部內,韓勵正在講解法治的重要性。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不論貴賤,不論貧富,犯法者必究。”
臺下一名錦衣公子站起身。
“韓先生,若是皇室宗親犯法,也要依法處置嗎?”
韓勵毫不猶豫。
“當然。”
“法若不行于貴,則民不服。”
“皇室宗親若犯法,更應從重處罰,以儆效尤。”
此一出,那錦衣公子臉色難看。
他正是某位郡王的兒子,平日里仗著身份為非作歹。
如今聽韓勵這么說,自然心中不快。
“韓先生,你這是要與皇室為敵嗎?”
韓勵冷笑。
“我只是闡述法家理念。”
“若你覺得法家有錯,大可辯駁。”
“若你覺得法家有錯,大可辯駁。”
“若你辯不過,那就閉嘴聽講。”
錦衣公子被噎得說不出話,灰溜溜坐下。
臺下學子們看得痛快,紛紛鼓掌。
……
墨家學部內,公輸墨正在演示新式水車的運作原理。
“諸位請看,這水車利用水流的力量,帶動齒輪轉動。”
“不僅可以灌溉農田,還能用于研磨谷物。”
“效率比人力高出十倍不止。”
臺下學子們看得目瞪口呆。
可也有人提出質疑。
“公輸先生,這些奇技淫巧,有何用處?”
“讀書人應以修身為本,豈能沉迷于這些器物?”
公輸墨聞,勃然大怒。
“奇技淫巧?”
“若無這些器物,百姓如何吃飽飯?”
“若無這些器物,大乾如何強盛?”
“你們這些腐儒,只知道之乎者也,卻不知民間疾苦!”
“墨家兼愛非攻,講的就是讓天下人都能過上好日子!”
“若你們覺得墨家不入正統,那就滾出墨家學部!”
那學子被罵得面紅耳赤,卻無以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