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史無前例的浩大工程,就此拉開序幕。
一場史無前例的浩大工程,就此拉開序幕。
整個大乾,都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工地。
百姓們最初是疑慮的,他們敬畏天地,不敢相信凡人竟能改變江河的走向。
但當他們看到,安民侯親自站在黃河岸邊,腳踏虛空,身上紫色的文氣沖天而起,化作一道橫貫天地的巨大標尺,精準地勘測著地勢水文。
當他們看到,一隊隊穿著嶄新官服的年輕進士,脫下官靴,卷起褲腿,和他們一起跳進泥水里測量挖掘。
當他們看到,皇家銀行的銀車,帶來了一車車嶄新的銅錢,按時按量地發放到每個勞工手中,絕無克扣。
所有的疑慮,都煙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沖天的干勁!
“侯爺是天上的神仙下凡來救咱們的!”
“跟著侯爺干,有飯吃,有錢拿,還能給子孫后代掙個安穩!”
“加油干!讓這該死的黃河老龍王,也聽聽咱們人族的號令!”
口號聲,夯土聲,車馬轟鳴聲,響徹在九州大地上。
與這熱火朝天的景象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江南那些世家府邸的死寂。
他們原本準備好的,關于“勞民傷財”、“與天爭利,必遭天譴”的輿論攻勢,還沒來得及發動,就被這股席卷天下的建設洪流,沖刷得無影無蹤。
他們甚至不敢再有任何小動作。
因為他們派出的探子回報,那些在新修水利沿線的“刁民”,那些他們曾經可以隨意拿捏的泥腿子,如今看著他們的眼神,就像看著一群骯臟的臭蟲。
誰敢耽誤安民侯的千秋偉業,誰就是所有人的敵人!
一年后。
當最后一方土石被填入關中“鄭國渠”的遺址,當黃河的濁浪被引入新建成的巨大水庫,發出沉悶的咆哮。
奇跡,發生了。
曾經因干旱而龜裂的八百里秦川,被一條條銀色的水脈重新滋潤,煥發出勃勃生機。
曾經桀驁不馴的黃龍,被一道道堅固的堤壩與水庫牢牢鎖住,變得溫順馴服。
南方的雨水,通過新運河,第一次灌溉到了北方的旱田。
這一日。
大乾全境,無論南北,無論東西。
無數正在田間勞作的百姓,紛紛停下了手中的活計。
他們跪倒在地,朝著京城的方向,朝著那些剛剛竣工的堤壩與水渠,虔誠地叩首。
沒有朝廷的引導,沒有官員的組織。
一聲聲發自肺腑的呼喊,匯聚成了響徹云霄的聲浪。
“恭請安民侯,為我等治水之神!”
“治水圣人,福澤萬代!”
轟!
就在這一刻,京城上空,風云再變。
不通于“橫渠四句”時那浩瀚磅礴的紫色文氣。
這一次,從大乾的萬里疆域,從每一寸被水利滋潤的土地上,升騰起一股股厚重、樸實的土黃色氣運。
那是萬民的感恩。
那是社稷的根基。
這股土黃色的氣運,匯聚成一條比皇宮氣運金龍還要凝實幾分的巨龍,盤旋在安民侯府的上空,發出無聲的咆哮。
紫宸殿內,乾元帝推窗望去,看著那條代表著無上民心的氣運黃龍,久久無。
他知道。
從這一刻起,林凡在大乾的地位,已穩如泰山。
不,他本身,就成了大乾的泰山。
安民侯府。
林凡站在庭院中,感受著那股厚重的民心氣運加身,只覺得自已的文宮都在震動,仿佛與這片天地產生了某種深刻的共鳴。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透云層,望向了遙遠的北方。
根基,已固。
接下來。
該是利劍出鞘,飲血之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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