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違抗圣旨,藐視君上’的罪責……”
林凡的目光,穿過捕頭的肩膀,望向他身后那片虛無,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你,擔得起嗎?”
“或者說,你背后的張家……擔得起嗎?”
“張家”兩個字,如兩道九天神雷,在捕頭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他什么都知道!
捕頭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渾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凍結了。
他只是張家喂的一條狗,奉命來咬人。
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要咬的,竟然是一塊連著龍椅的鐵板!
違抗圣旨?
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
可就這么退去,他又無法向張家交代!
進,是死路一條。
退,是生不如死。
一瞬間,這位剛才還囂張跋扈,手握生殺大權的捕頭,竟被林凡用三兩語,逼入了一個無解的死局!
冷汗,順著他的臉頰,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整個小院,死一般的寂靜。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氛圍中,一道清冷如月光的女聲,毫無征兆地從院外傳來。
“林公子,我家殿下讓我來提醒您一句。”
話音未落,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一片飄落的葉子,悄無聲息地越過院墻,落在了林凡的身側。
正是那名玄衣女子。
她看都未看周圍那些持刀的衙役,仿佛他們只是一群木樁。
她的眼中,只有林凡。
“殿下說,明日面圣,事關重大,萬望公子保重身體,切莫被一些宵小之輩,擾了心神。”
“宵小之輩”四個字,她說的很輕,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捕頭的臉上。
公主!
是昭陽公主的人!
捕頭最后的一絲僥幸,也徹底破滅了。
皇帝的口諭。
公主的警告。
這兩座大山壓下來,別說他,就是順天府尹親至,今天也休想動林凡一根汗毛!
“我們……我們走!”
他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臉上血色盡失,再也不敢看林凡一眼,帶著一群同樣失魂落魄的衙役,狼狽不堪地退出了院子。
那扇被踹碎的木門,仿佛在無聲地嘲笑著他們的潰敗。
所謂的天羅地網,被林凡輕描淡寫地,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危機,暫解。
周子謙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后背早已被冷汗濕透。
林凡卻連眼皮都未曾多眨一下。
他對著玄衣女子,微微頷首。
“替我,謝過公主殿下。”
玄衣女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發自內心的敬佩。
面對絕殺之局,不假外求,僅憑智計與語,便翻手為云,將死局盤活。
此等心性,此等手段,當真……可怕。
她沒有多,身形一晃,再次消失在夜色中。
小院,重歸寧靜。
林凡走到那破碎的院門前,看著捕頭等人倉皇逃離的方向,眼神幽深。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張家的第一次試探,以慘敗告終。
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
下一次,來的,恐怕就不會是這些擺在明面上的爪牙了。
林凡緩緩抬頭,望向京城張家府邸所在的方向,嘴角逸出一絲冰冷的笑意。
“你們的網,太松了。”
“既然你們不會織,那接下來……”
“就由我來幫你們,把這張網,收得再緊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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