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萬金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他深深地看了林凡一眼,那眼神里的和煦蕩然無存,只剩下徹骨的陰冷。
“老夫,受教了!”
他猛地一甩袖子,轉身便向馬車走去。
“我們走!”
張云飛怨毒地瞪了林凡一眼,也灰溜溜地跟著上了馬車。
那輛華麗的馬車,在一片哄笑與議論聲中,倉皇離去。
林凡看著馬車遠去的方向,心中沒有半分得勝的喜悅。
他知道,自己今天,徹底得罪了青州府城最大的地頭蛇。
日后的麻煩,絕不會少。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就在人群的騷動還未平息之時,另一隊人馬,敲鑼打鼓地從街角轉了出來。
為首一人,身穿趙氏家仆的服飾,手中高舉著一張碩大的狀紙,滿臉悲憤,直奔林凡而來。
“冤枉啊!天大的冤枉啊!”
那家仆沖到近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卻不是對著林凡,而是對著四周圍觀的百姓。
“諸位父老鄉親,評評理啊!”
他高聲哭喊,聲音凄厲。
“我家主人趙臨淵,樂善好施,乃是青州有名的大善人!我家公子趙子軒,更是才華橫溢,本該是今年的案首之選!”
“可就是因為這個林凡!他妖惑眾,勾結官府,誣陷我家公子,害得我家破人亡!我家公子更是被屈打成招,判了斬立決啊!”
這番話,瞬間讓剛剛還對林凡敬佩不已的人群,又起了新的波瀾。
“這……這是怎么回事?”
“趙家的人,這是要翻案?”
林凡的眉頭,輕輕皺起。
他看著那個跪在地上,演得聲淚俱下的家仆,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屬于趙家的怨毒氣息。
這不像是臨時的鬧劇,更像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表演。
果然,那家仆哭訴一番后,猛地從懷里掏出一份戰書,高高舉起。
“我趙家,不服!”
“你林凡,敢不敢與我趙家真正的天之驕子,在三日后的府城文會之上,公開文斗,一決高下!”
“你若贏了,我趙家從此在青州除名,再不提半句冤屈!”
“你若輸了,便要當著全城百姓的面,承認你這案首之位,是竊取來的!還我趙家一個公道!”
他的聲音,通過文氣加持,傳遍了整個百工坊。
整個場面,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視線,都從那家仆身上,重新轉回到了林凡的臉上。
公然文斗!
這是最激烈,也是最羞辱人的一種挑戰。
這是要將林凡剛剛建立起來的無上聲望,徹底踩在腳下。
林凡靜靜地站著,看著那份在風中抖動的戰書。
他能感覺到,一股尖銳的,充滿惡意的力量,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試圖沖擊他的心神。
這是趙家,最后的,也是最瘋狂的反撲。
他沒有憤怒,也沒有慌亂。
他只是緩緩地,邁步上前,走到了那名家仆的面前。
在所有人緊張的注視下,他沒有去看那份戰書,而是俯下身,對著那名家仆,輕聲開口。
“想玩?”
他的聲音很輕,只有那名家仆能聽見。
“我陪你玩。”
“只是……”林凡直起身,環視四周,目光掃過每一張好奇、擔憂、或是幸災樂禍的臉。
他提高了聲音,朗聲說道:
“既然是文斗,總得有個彩頭。”
“若我輸了,這案首之名,我拱手讓出。”
“可若是我贏了……”
林凡的視線,最終落回那名瑟瑟發抖的家仆臉上,一字一頓。
“我要你趙家,在青州府城內,僅剩的那座祖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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