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變色!
那些從他口中吐出的,一個個閃耀著月華光輝的古樸字符,沒有融入大陣,而是在他面前的空中,飛速地排列、組合、演化!
一個“關”字,化作了一座巍峨的雄關虛影,橫亙天際!
一個“征”字,演變成了一面迎風招展的鐵血戰旗!
一個個“人”字,凝聚成一名名身披重甲,手持長戈,面容冷峻的鐵血軍士!
一個個“馬”字,化作了一匹匹神駿非凡,鼻噴白氣,馬蹄踏火的沙場戰馬!
轉瞬之間。
一支由詩詞構筑,由月華凝形,由戰意驅動的千軍萬馬,出現在了青陽縣城的上空!
他們的氣勢,比下方那些所謂的黑甲私兵,強橫了何止百倍!
那是一種真正從尸山血海中走出的,為國為民,守護山河的無敵之師!
城墻上,所有縣兵都看呆了。
他們手中的刀槍,在這支天兵面前,簡直如同兒戲。
鐘樓上,陳望夫子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渾濁的老淚,順著臉頰滾滾而下。
“以詩為兵……以意為將……”
“這……這才是真正的文道殺伐之術啊!”
李家府邸內。
柳先生那張陰柔的臉,第一次因為震驚而扭曲。
他失聲尖叫:“不可能!他怎么可能領悟到‘詩以志,詞以載道’的最高境界!他才多大!”
而李紹元,已經徹底嚇傻了。
他看著天空那支軍隊,又看了看院子里那些還在屠戮他家人的私兵,忽然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尖笑,竟是直接被嚇瘋了。
天空之上。
林凡站在鐘樓邊緣,面無表情,只是對著下方那猙獰的煞氣骷髏,以及城下那支黑甲軍,輕輕抬起了手。
然后,猛地一揮。
“殺!”
一個字,出法隨!
“風!風!大風!”
天空中的詩詞軍陣,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怒吼,動了!
他們沒有去管那層光幕,而是直接化作一股勢不可擋的洪流,朝著那巨大的煞氣骷髏,發起了沖鋒!
“嗷——!”
煞氣骷髏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發出一聲尖嘯,張開巨口想要反噬。
然而,在那面鐵血戰旗面前,在那些閃爍著圣賢光輝的長戈面前,它那由怨氣和死氣構成的身體,脆弱得就像一層窗戶紙。
“轟——!!!”
沒有驚天動地的baozha。
只有摧枯拉朽的碾壓!
詩詞軍陣,如同一柄燒紅的烙鐵,直接燙進了冰雪之中。
煞氣骷(骷)髏連掙扎都來不及,就在那無盡的光與火之中,被徹底蒸發,化為虛無!
做完這一切,詩詞軍陣沒有半分停頓。
他們調轉方向,如天河倒灌,朝著城墻下方的李家私兵,席卷而去!
獨眼龍校尉肝膽俱裂,他嘶吼著想要組織防御。
可沒用了。
他們的弓箭,射不穿那層光。
他們的刀劍,砍不到那無形的甲。
一名軍士,被一匹踏火的戰馬,直接從身體中穿行而過。
他沒有流血,身體也沒有傷口,可他的眼睛,卻瞬間失去了所有神采,整個人變成了一具空洞的軀殼,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神魂,被直接碾碎了!
這是一場屠殺。
一場來自更高層面的,降維打擊!
數百名李家耗盡心血培養的私兵,在這支詩詞化成的軍隊面前,連一個回合都沒能撐住,便兵敗如山倒,神魂俱滅,只留下一具具完好無損的軀殼,散落滿地。
當最后一名私兵倒下。
天空中的詩詞軍陣,也完成了它們的使命。
它們化作點點光輝,緩緩消散,重新變回那二十八個古樸的字符,最后沒入林凡的體內。
天地間,恢復了寧靜。
只有那片籠罩全城的琉璃光幕,在月華的照耀下,散發著前所未有璀璨而又圣潔的光芒。
李家府邸中。
柳先生呆呆地看著這一切,渾身冰涼。
他猛地轉頭,看向那個已經瘋癲癡傻的李紹元,眼中再無半分利用,只剩下純粹的殺機。
廢物!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廢物!
他毫不猶豫,轉身便要遁走。
可就在這時,一個平靜的聲音,仿佛跨越了空間的距離,直接在他的耳邊響起。
“柳先生,我請你出來一見。”
“現在,我來了。”
柳先生的身體,驟然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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