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瞅準不妙,站出來說道:“我也陪著楚工一塊去!”
    汪東來趕緊喊道:“我也去!”
    楚易笑了笑,瞟著裴光彪。
    他能不知道裴光彪的心思?這是做局要害他吶。
    上一世,他出獄后聽從蘇聯回來的工友說起過這件事。門捷列夫在外面養了個小情人,心疼的就和眼珠子似的寶貝,聽說年齡還比他小20多歲!
    后來這件事東窗事發,被他夫人捉了個正著,門捷列夫被活剝一層皮凈身出戶。
    蘇聯婚姻法對財產保護比后世更全,門捷列夫這種被登報批評的做法,叫他離婚沒好果子吃,十幾年都白干,財產都判給他夫人。他還得支付巨額撫養費直到三個孩子成年。
    但是,這件事他知根知底,有了準備就好做打算。
    楚易一個立正,挺直腰桿大聲喊道:“沒問題!”
    陳遠和小汪小聲提醒:“楚哥,總感覺有詐啊,我咋感覺您師父沒安好心。”
    “是啊,裴工內退沒辦理成,來了蘇聯總哪哪感覺針對你,你可得小心。”
    楚易讓他們放心:“他一個送雷管的針對我,能針對多久吶。”
    楚易拍了拍兩弟兄的肩膀,跟著伊萬去找門捷列夫。
    這時候,裴光彪和秦大兵互相看了一眼。
    秦大兵說道:“裴工,沒想到你對你這徒弟半點不照顧,還上趕著送他死。”
    裴光彪笑嘻嘻:“秦大兵,你年紀輕輕靠家里爹媽關系進廠,進技術科,毛頭小子一個,技術還爛的和屎一樣,你踏馬管勞資閑事?”
    “我這可不是多管閑事,裴工,我沒出聲幫他,就是在幫你。”
    秦大兵眼神灼灼,想要拉攏裴光彪。
    他現在可是清廁工,剛才他臉上戴了個口罩,憋著一股氣跑去打掃廁所,把他惡心了個夠嗆。
    還不是城市里的公共廁所,是工廠里的化糞池。
    那股味兒,就和通下水道似的臭的他三魂六魄都能飛起來,恨不得來人原地給他恰一口人中。
    結果蘇聯幾個清廁工抱臂站在邊上笑哈哈地看著他取樂。
    秦大兵憤怒攥緊拳頭。
    好你個楚易!
    敢頂我的技術工名額。
    他恨不得楚易趕緊被遣送回國,到時候多出來的技術工名額就是他的。
    他再也不用強忍著惡心低頭去在嘲笑中打掃廁所。
    裴光彪瞧不起他,冷笑說道:“誰要你幫。”
    秦大兵氣得怒斥:“臭老頭兒,等著被雷管炸死吧!”
    裴光彪跑去物料科報道。
    他跟著一群蘇聯大漢裝箱,給滿當當的貨車貼上封條。
    他咔咔拉著裝箱條,看著黑黝黝的貨箱心里也直犯嘀咕。
    他用蹩腳的蘇聯話問道:“老哥,這里面裝的都是啥啊。”
    蘇聯大漢笑哈哈故意嚇唬他,湊近在他面前伸出一個拳頭,然后猛地把拳頭展開,眼睛也瞪大。
    “bong!當然是要你命的東西。”
    裴光彪本來心里就犯怵,一想到貨車里和楚易說的還真是同一種雷管炸藥,嚇得臉色鐵青。
    蘇聯物料科科員看見他慫了,更是有心逗他,故意說道:“你這次要前往的是老工區。那里三步一個塌陷,五步一個老雷區。過去從來都是外國人負責押貨,像你這樣的老外不知道被炸飛了多少個。”
&-->>lt;br>    裴光彪緊張咽了咽喉,轉身就要和廠里溝通,拒絕押送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