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科長在他離開前,還提了嘴蘇聯學習團的事。
“楚工,你上回舉薦你師傅裴光彪去押運崗,下周崗位通知就能批下來。你申請的這兩個崗位,應該都沒什么問題,到時候你通知裴工,一塊過來領審批公函。”
楚易咧嘴笑道:“多謝陳科長!”
物料科的押運崗,那運的都是雷管炸藥,危險物品。
好的崗位都被申請光,就連清廁工名額也滿了。
不少高干子弟想要申請物料科,一聽去蘇聯押送那么危險的物品去老礦區,加上蘇聯環境險惡,路上劫道交火的事時有發生,他們嚇得臉色大變。家里寧可放棄名額也不愿意孩子去干危險的事。
1980年蘇聯經濟困境加劇,國內糧食短缺物價飛漲,工人罷工要求改善待遇,往后幾年國營企業接連崩潰,通貨膨脹加劇。
楚易上一世做國際倒爺,在蘇聯民間做貿易沒少吃虧。
這一世他盯住這個時間截點北上,在蘇聯解體前的這十年里,從輕紡生活用品,到軍火槍支,再到老嘎斯和軍用物資。他定要趁著鯨落的機遇,分一杯羹。
……
楚易騎自行車去了趟農貿市場,買了顆大白菜,一捆芹菜,又從釣魚的老大爺手里買了條早上剛釣上來的野生白水魚。
巡邏隊一來,擺攤的鄉親們一哄而散,有些攤車都來不及收,麻溜的撒腿就跑。
要是被巡邏隊抓住,罰錢都是輕的,碰上嘴硬的犟種,能被請去蹲個天,還沒收所有攤車。
楚易扯亮嗓門喊道:“王大爺!您這野豬肉賣多少錢?”
王大爺是山里獵戶,賣的野味新鮮又好,就是價格太貴,上個月還對秤做手腳,狠狠宰了他一筆錢。一條半斤出頭的野生小鱸魚,按照一斤大鱸魚賣給他。
他拎魚回宿舍,被陳遠幾個人笑話了好幾天。
王大爺身姿矯健,看見巡邏隊來了,撇下攤車就跑,頭都沒回喊道:“6毛一斤!你自個上秤,錢送去我婆娘那!”
楚易笑了笑。
屁!又腥又酸的野豬肉還6毛一斤。
坑誰吶。
市場里肉聯廠的白皮豬五花肉,也就賣3毛錢一斤。
他選了兩塊部位最好的野豬肉,又提了一筐雞蛋。
王大爺跑不過巡邏隊,但跑得過那群推著攤車的小攤販啊,還不忘回頭喊:“小楚!你給我2塊錢啊!一毛都別少了,不許占我便宜。”
王大爺看著一群攤販陸續被抓,心里那滋味兒別提多暢快了,得意喊道:“姜還是老的辣!你們小年輕擺攤都擺不過咱們老江湖。”
年輕小攤販看著他嘚瑟的模樣,氣得直咬牙。
楚易又挑了兩條野生黃鱔,和一網兜活蹦亂跳的白米蝦,這才心滿意足往筒子樓走。
給你錢?
你攤車一會兒都要被巡邏隊收走,給你個球!
撿漏好啊,白嫖就是爽。
他剛走出兩步,身后攤車就被一哄而散的大嬸們搶空。
楚易心情好的很,哼著小調提著菜,將菜袋子往車把上一掛,騎著自行車去接杜鵑下白班。
小夫妻并肩走著,手里提著新房鑰匙,有說有笑進了筒子樓。
年底上報,年初兩人終于分到房!
1980年,筒子樓是城里扎眼的建筑。
水泥地,磚瓦房,大白墻!
擱誰來都要夸一句,好房子,敞亮!
楚易摟著同樣笑容滿臉的杜鵑,緊緊抱住媳婦笑道:“媳婦,敞亮不,你車間那群女同志瞧見,都得眼紅!”
杜鵑驚喜地環顧這大白墻,還有漂亮的水泥地,都不敢相信是她分到的房子。
“天哪楚易,你快掐我一把,我不是在做夢吧?”
杜鵑眼里透出點點星光,晶瑩透亮的眼睛迷人的不行,兩個梨渦甜的很,眼里-->>的喜悅都能滿溢出來。
楚易拉著她,兩人欣喜的摸著新房里的白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