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我封印此碑,是怕夢權落于私欲之手,重蹈三百年前的覆轍。”一道清癯孤高的聲音自月下傳來,云崖子踏著月光,悄然落在屋頂,他手中,正捧著一卷古老的《夢權誓書》殘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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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來,”他看著鍋底的景象,眼中是前所未有的釋然,“是我狹隘了。真正的夢權,本就不在宗門,不在祭器,而在萬靈自身。或許……是時候讓這塊碑,自己說話了。”
他話音剛落,指尖在身前的虛空中輕輕一點,仿佛點在了歸夢潭的水平面上。
剎那間,平靜的潭水泛起萬千漣漪,無數米粒大小的微光符文從水底浮起,它們并非任何一種已知的陣法或咒文,形態各異,卻都散發著安寧、純粹的夢息。
“這是……”莫歸塵失聲。
“這是過去十二個時辰內,九州各地所有午睡角,由每一個入夢者自發凝結的夢息印記。”云崖子聲音沉靜,“它們匯于歸夢潭,卻不遵從宗門律令,自成體系,如星辰運轉,不可篡改,亦不可掌控。趙無咎想接管?他連看都看不懂。”
林歇終于站起身,拎起那口溫熱的小鍋,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睡個覺怎么這么多事。”
他嘟囔著,晃晃悠悠地走下屋頂,徑直朝著山門方向行去。
山門前,趙無咎正率著一眾執法堂弟子,將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見到林歇走來,他臉上立刻堆起憂國憂民的沉痛表情,搶步上前,躬身行禮,聲若洪鐘:
“趙無咎恭請歇真人主持大局,重整夢序,以安萬民!”
他身后數十名弟子齊齊跪倒,同聲高呼:“請真人主持大局!”
聲勢浩大,仿佛林歇若不答應,便是宗門萬古罪人。
林歇被這陣仗吵得皺了皺眉,又打了個哈欠。
他還沒開口,袖中的小鍋卻自己不耐煩了,“嗖”地一聲飛出,繞著趙無咎飛快地轉了三圈,像是在打量一件貨物。
緊接著,鍋底金光一閃,一行字跡憑空顯現,正對著趙無咎的臉:
“你夢里喊得響,現實連呼嚕都不會打。”
這行字出現的瞬間,周圍的空氣凝固了。
趙無咎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羞憤欲絕,他萬萬沒想到這口“神鍋”竟會如此“粗鄙”,當眾揭他老底。
他張口欲辯:“我、我那是為宗門殫精竭慮,夜不能寐……”
他的辯白被一道璀璨的金光硬生生打斷。
不遠處,那尊由石傀子所化的新碑,毫無征兆地爆發出萬丈金光,如一輪烈日,精準無比地照射在趙無咎的眉心!
光芒之中,一幕模糊的夢境片段被強行映照而出,清晰地呈現在所有人面前——那是一間陰暗的密室,趙無咎正對著一團不斷蠕動的黑影恭敬地匯報著什么,那黑影的形態,赫然與三百年前的噬夢宗圖騰有七分相似!
而黑影中,一張屬于柳如鏡的、怨毒扭曲的臉,若隱若現!
“趙無咎!你竟敢勾結噬夢宗余孽!”一名執法堂的老執事看清那夢境片段,瞬間目眥欲裂,厲聲爆喝。
一石激起千層浪!
“原來你所謂的‘暫代守夢司’,是想把我們都賣給噬夢宗!”
“叛徒!吃里扒外的東西!”
趙無咎帶來的“同僚”們,此刻看他的眼神已然變了,驚愕、憤怒、恐懼,瞬間演變成了自保的決絕。
當夜,執法堂內訌轟然爆發,趙無咎被他親手提拔的親信當場揭發,搜出了與噬夢宗余孽來往的密信,人贓并獲。
而始作俑者林歇,早已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屋頂,重新躺下。
夜風習習,鍋蓋半開,小黃蜷在溫熱的鍋里,滿足地打著小呼嚕。
鍋沿青煙裊裊,一行新的字跡緩緩冒出,帶著幾分功成身退的得意:
“今日功德:拒當掌門x1,鍋代審案x1。”
遠處,宗門山門處,那尊巨大的石傀子新碑在月光下悄然移動,發出沉悶的“嘎吱”聲,最終穩穩地停在了正對執法堂大門的位置。
碑座之下,無數堅硬如鐵的石質根須破土而出,如一條條鎖鏈,深深扎入了歸夢宗的地脈之中。
夜色漸深,一切重歸寂靜。
第二日傍晚,青羽童子又苦著臉跑來,這次是押送著宗門新一批分配給歸夢潭的物資——整整十大壇新腌的“九腌雪里蕻”。
他一邊指揮著雜役弟子將瓦罐小心放下,一邊抱怨著伙房越來越會偷懶。
可就在最后一尊瓦罐落地的瞬間,那厚實的壇底,竟毫無征兆地滲出了一縷微不可查的金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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