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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小說網 > 卦攤小吏,靠睡覺正道成圣 > 第164章 他翻身時,地脈抖了三抖

        第164章 他翻身時,地脈抖了三抖

        那震動共有三次,間隔勻停,既不像地龍翻身的狂暴,也不似山石崩塌的雜亂。

        它沉悶、厚重,帶著一種奇異的生命律動,仿佛大地深處一顆巨大的心臟,剛剛完成了一次緩慢而有力的搏動。

        小石渾身一僵,本能地從田埂上滑下,將整個身體緊緊貼在微涼的泥土上,側耳傾聽。

        沒有聲音。

        至少,沒有耳朵能捕捉到的聲音。

        但他能“聽”到,一種比聲音更根本的共振,正順著地脈的紋理,從九州萬里的每一寸土地下回蕩、匯聚,最終在他耳邊形成了一段熟悉的記憶——那是一陣低沉而綿長的鼾聲。

        這鼾聲,他太熟悉了。

        在那些作為代理大師兄跟班的歲月里,林歇叔叔每次在草屋的木板床上翻身,整個屋子都會隨之“咯吱”作響,連帶屋外曬谷場上的豆莢都會被震得輕輕跳動。

        那時的他總覺得是屋子太破,現在想來,那分明是林歇的“睡意”已經重到能與周遭萬物產生共鳴。

        而此刻,這輕微的翻身,被放大了億萬倍,成為了整個天地的節律。

        一次、兩次、三次……那三次震動,是他翻了三次身嗎?

        還是那只是一個習慣性的動作,一個深植于骨髓,即便意識已融入天道,身體依然保留的、屬于“林歇”這個個體的最后印記?

        “原來他還在……”小石怔怔地趴在地上,眼眶微微發熱,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呢喃,“用身體……記著我們。”

        當西疆的地脈逐漸平息時,東市的晨曦剛剛染上市井的喧囂。

        阿蕎提著一只空竹籃,習慣性地走向街角那家最受歡迎的豆腐攤。

        然而,往日里熱氣騰騰的攤位,今日卻冷冷清清,連灶臺的火門都用新泥封死了。

        “陳六斤昨夜就收攤了,”隔壁賣炊餅的王嬸探出頭來,壓低聲音道,“說是昨晚做了個夢,夢見自家磨豆腐的石鍋蓋自己裂成了兩半。他醒來琢磨了一宿,今兒一早就把家伙什全收了,說要回鄉下養老,不干了。這叫……嗯,‘天啟退休’!”

        阿蕎心中一動。

        她謝過王嬸,走到那緊閉的攤位前,指尖輕輕搭在冰冷的灶臺上。

        一縷淡金色的霧氣自她指尖彌漫開來,無聲無息地滲入陳六斤留下的那絲殘存的夢境氣息中。

        她預想中會看到裂開的鍋蓋,或是對未來的憂慮。

        然而,她“看”到的景象卻讓她徹底愣住。

        那夢境空曠得像一片剛剛下過雪的純白原野,干凈、安詳,沒有任何具象的恐懼或希冀。

        雪原的正中央,靜靜地擺放著一雙破舊的布鞋,鞋尖朝外,正對著夢境的出口。

        那是林歇當年離開守夢閣,踏入凡塵時的姿態。

        一個決絕的、告別的姿態。

        阿蕎下意識地催動指尖的金霧,想要靠近那雙布鞋,探究其中更深的含義。

        可就在金霧即將觸及布鞋的剎那,一股無比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從那片雪白中生出,輕輕地將她的感知推了回來。

        這不是驅逐,而是一種明確的“謝絕入內”。

        阿蕎緩緩收回手,金霧消散在清晨的空氣里。

        她瞬間明白了。

        這不是遺忘,更不是林歇留下的神諭。

        這是交接。

        陳六斤的夢,從今往后,完完全全屬于他自己了。

        他可以自己決定夢的內容,自己決定何時醒來,甚至自己決定,是否要因為一個夢,而結束自己營役半生的事業。

        從此以后,九州萬民的夢,不再需要任何人的批準,也不必再等待誰來守護。

        春分之日,新設立的“臥觀民”司在昔日的歸夢潭舊址上,主持第一次守夢祭典。

        身為總管的莫歸塵身著嶄新的官服,神情肅穆。

        按照傳承下來的舊例,他需在祭壇中央,親手點燃那盞千年不滅的歸夢燈,以此引導春分時節最龐雜的群體夢流,使其平穩歸序。

        三百六十名來自九州各地的臥觀民盤膝而坐,神情緊張地注視著他。

        莫歸塵手持火種,緩緩靠近燈芯。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當那簇橘紅色的火苗觸碰到燈芯的剎那,火焰非但沒有引燃燈油,反而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驟然向內一縮,化作一道纖細的金線,閃電般鉆入祭壇的石縫,消失不見。

        歸夢燈,滅了。

        人群中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臥觀民們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這在舊律中,是天大的不祥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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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长谷川美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