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那少年才念到“順其自然,躺著也能漲修為”時,竟渾身一震,雙目圓睜,當場感應到了久違的靈氣波動,瓶頸竟有了松動的跡象!
這一下徹底引爆了全場!
“歇公”之名,如同一顆驚雷,一夜之間響徹了整座青石城。
就連吳老道都捏著一本不知從哪搞來的盜版語錄,嘖嘖稱奇地看著我:“小子,真有你的。你這套懶人哲學,居然硬生生被你搞成了一個修行新流派?”
我氣得七竅生煙,怒發沖冠地闖進報名處,一把就想去撕那張該死的榜單。
可我還沒碰到紙邊,就被一群狂熱的散修給團團圍住了。
“大師!您就是歇公吧?您那句‘躺著也能漲修為’可是真的?”
“大師,求您收我為徒!我悟性極高,特別會躺!”
“高人!我愿為您掃一輩子的地,只求您傳我‘睡覺心法’!”
我被擠在人群中央,百口莫辯,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
就在這混亂之中,一張加蓋著朱紅大印的金色請柬,竟如長了眼睛一般,穿過擁擠的人群,憑空飄落在我面前。
請柬上龍飛鳳舞地寫著:“特邀高人林歇,蒞臨天樞閣,擔任本次外門考核‘名譽觀察使’。”
我眼角狂抽,翻到請柬背面,一行蠅頭小字差點讓我當場去世:“拒不到場者,視為與玄冥宗同流合污,天下宗門共討之。”
我嘴角抽搐,喃喃自語:“所以現在我不去,就直接從咸魚變成通緝犯了?”
當晚,我一個人坐在屋頂,仰望著漫天星斗。
夜風吹得我有些清醒,手中正握著那片從阿青鞋底夾層里取出的溫潤玉片。
我將它舉到眼前,天上璀璨的星河倒映其上,竟與我那個反復出現的夢境里,那片破碎星圖的軌跡,分毫不差地吻合在了一起。
蘇清微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走到了我的身后,聲音輕柔卻堅定:“林公子,我知道您不想卷入這些紛爭……但我們已經無路可退了。若您實在不愿為我們冒險,這份恩情,我蘇清微來世再報。明日,我愿獨自前往天樞閣,哪怕是死,我也要為阿青爭一線生機。”
我沉默了許久,感受著手中玉片傳來的絲絲涼意,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有些沒心沒肺:“誰說我要去救你們了?”
我晃了晃手中的玉片,換上一副理直氣壯的表情,“我是餓的。系統說了,進了那個什么秘境,就能領免費的靈膳,管飽。”
蘇清微愣住了,似乎沒料到是這個答案。
我沒再多解釋,轉身跳下屋頂,準備回屋。
可就在我轉身的那一剎那,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一直以來毫無動靜的耳后玉紋,竟微微發燙,一股奇異的暖流瞬間涌入腦海。
夢中那片靜止的星河,驟然間開始緩緩轉動,仿佛有無數看不見的命運之線,在這一刻被同時撥動,正悄無聲息地,纏上我這個只想安穩睡覺的咸魚。
這下,麻煩大了。
我揉了揉發燙的耳朵,心中那份好不容易找回的、與世無爭的寧靜,似乎在今夜被徹底擊碎了。
我預感到,接下來的日子,恐怕再也別想睡一個安穩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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