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這是怎么回事?”一名年輕的執法使皺眉問道。
厲執法也是一臉的莫名其妙,他示意手下上前查看。
那執法使走到我跟前,推了推我的肩膀,我紋絲不動,呼嚕聲依舊。
他又伸手探了探我的鼻息,下一秒,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厲……厲師兄,這人的氣息……氣息微弱得就像風中殘燭,仿佛隨時都會斷掉!”
厲執法聞,親自上前,他伸出兩指,搭在我的手腕上,片刻后,他那張鐵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驚疑之色。
“心跳近乎停滯,神魂沉寂……這是……龜息避劫之法?”
就在這時,一旁的吳老道恰到好處地長嘆了一口氣,用一種追憶往昔的語氣幽幽說道:“想當年,老道也曾見過一位前輩施展過此等玄功。那位前輩一睡就是三年,醒來之后,便一朝頓悟,成就了‘無想定’的大神通。唉,我等凡夫俗子,卻是連這門檻都摸不到啊。”
此一出,幾名執法使更是嚇得面面相覷,連連后退了幾步,看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絕世兇物。
驚擾一位正在頓悟邊緣的前輩?
這個罪過,別說他一個小小的執法使,就是他們玄冥宗的掌門來了,也擔待不起!
厲執法臉色變幻不定,最終,他咬了咬牙,對著吳老道一抱拳,沉聲道:“既是如此,今日便不打擾了。告辭!”
說罷,他一揮手,帶著手下頭也不回地匆匆離去,仿佛生怕多待一秒,就會沾上什么天大的因果。
而那個躲在墻角的胖掌柜,將這一切看得真真切切。
他看著躺椅上“假死”的我,又看了看從容淡定的吳老道,他心中暗忖:“這林歇果然有大古怪!這消息,回頭得報個高價賣給城南的趙四爺才行。”
等人群徹底散去,我才一個鯉魚打挺,從躺椅上翻身坐起,一邊揉著睡得酸麻僵硬的腰,一邊罵罵咧咧:“他娘的,誰說睡覺是個輕松活?老子這腰都快睡斷了!”
話音剛落,蘇妙語從后院走了出來,她看著我,美眸中滿是震撼與崇拜。
下一刻,她竟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我面前,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師尊……師尊以龜息之法瞞天過海,不動一根手指便退去強敵,此等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通天境界……弟子終生難及!”
說著,她竟真的從懷里掏出了一個小本子和炭筆,飛快地在上面記錄著什么。
“《歇公語錄·睡篇》:真正的強大,是讓敵人連對你出手的勇氣都沒有。大睡無形,大音稀聲……”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我只是單純地睡了一覺,可看著她那副虔誠的模樣,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就在這時,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任務完成。
額外判定:任務過程中,旁觀者產生‘敬畏誤解’,深度符合‘無為而成大名’之核心特質,獎勵進行升級。
恭喜宿主,解鎖完整版身法——夢步輕塵。
我下意識地攤開手掌,只見一縷淡青色的符文在我掌心緩緩浮現、流轉,最終化作一個玄奧的印記,悄然隱沒。
一股關于身法步法的感悟,如潮水般涌入我的腦海。
我望著自己的手掌,喃喃自語:“所以……我越是不想當什么高人,就越容易被當成神仙?”
窗外,一輪殘月高懸,清冷的月光灑在屋檐上,仿佛有星河流轉,悄然匯入我耳后那道若隱若現的玉色紋路之中。
我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后院門口,蘇妙語正低頭奮筆疾書,而她的姐姐蘇清微則靜靜地靠在門框上,神情有些恍惚。
或許是逃過一劫后的放松,她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不正常的潮紅,像是黃昏時最后的霞光,美麗,卻也預示著黑暗的降臨。
夜風微涼,她下意識地抱緊了雙臂,似乎是覺得有些冷,身子幾不可查地輕輕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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