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們說，幸虧我當年果斷決定出國留學深造，否則，根本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和待遇。國內的就業環境，嘖，真的沒法比，機會少，天花板低，薪酬待遇更是天差地別。”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侃侃而談，“還有啊，國內職場那個文化，尤其是某些單位，論資排輩嚴重，一些沒什么真本事、只會倚老賣老的領導太多了，束縛發展。”

這位被稱作“王昊”的同學，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傲然，繼續道：“不光是工作和機會，生活環境也是。國外的空氣，那都是帶著花香和自由氣息的。咱們國內呢？各方面還是差了不少意思。”

“王昊，你現在年薪得是我們的好幾倍吧？確實沒法比。”旁邊一個男同學附和著，語氣帶著羨慕和自嘲，“現在國內經濟形勢一般，我們這行收入也降了，壓力山大。”

“所以說，有機會，有能力，還是盡量往外走。”王昊以一種過來人的口吻總結道，仿佛掌握了人生真諦，“外面才是廣闊天地，大有作為。國內被各種技術封鎖，內卷又嚴重，說實話，沒什么大希望了。”

說著，他似乎為了佐證自己的成功，不經意地將一把帶有醒目logo的豪車鑰匙放在了桌面上，發出輕微的脆響。“我在外面也算積累了一些資源，哪個同學真有想法想出去發展，可以跟我說說，能幫的，我一定幫。”

坐在王昊身旁的，是另一個同樣帶著“海歸”氣質的男人，年紀相仿，神色間也是如出一轍的倨傲。只是他的目光，在掠過安然所在的方向時，眼底會閃過一絲不加掩飾的、令人不適的覬覦之色。

圍坐的同學們反應各異，有人沉默不語，有人面露尷尬，但也有人笑著奉承，點頭稱是，場面一時顯得有些微妙。

就在這片以王昊為中心、混合著炫耀、附和與微妙沉默的氣氛中，一個低沉而清晰、帶著明顯冷意的聲音，突兀地插了進來，瞬間打破了原有的節奏：

“既然覺得國外的空氣都是香的，連‘屎’可能都別有一番風味，那你們還費勁跑回來干什么？留在那邊盡情享受不就好了？”

這聲音不高，卻像一塊冰投入溫水，讓熱鬧的包間瞬間安靜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