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
他的絕望。
雪山的風并不寒冷,至少此刻對于沈南舟來說,不冷。
可星澤它們卻覺得沈南舟有些可憐。
好似一個人,行走在亂世之中,如浮萍,尋不到根,靠不到岸,只能一直飄著。
一直飄著……
“還下嗎?”裴玄問。
沈南舟慢慢抬起頭,眼神堅毅,“下。”
-
“下雨了。”
柳夢瀾看了一眼陰沉沉的天空,拿手護了護頭上,笑話,剛洗的頭,不護著點,小七會讓他重洗的。
為什么不用清潔術?因為小七說他的清潔術估計太久沒用,一點都不到位。
簡稱:用了等于白用。
還是人工洗吧。
柳夢瀾往樹下躲了躲,“看起來今天沒太陽了。”
葉綰綰也瞧了一眼。
確實。
鏡湖就在前面,本就要看到的景象,因為這一場突如其來的雨打亂了。
“小六,給。”柳夢瀾不知道從哪里找了兩片極大的樹葉,給自己撐了起來,然后蹲在角落。
“我們在這等太陽。”
葉綰綰替他拉了拉袖子,“師伯,把衣服攏一攏。”
“哦對對對,這衣服還是小七送給我的,不能弄臟了。”柳夢瀾趕緊抱著自己的衣角。
以更狼狽的姿勢蹲在了樹下。
半晌之后,葉綰綰覺得這個姿勢實在太像某個動作,她發出了沉思,“我們為什么不去樹上。”
兩個人對視。
柳夢瀾沉默,又痛心地道:“忘了。”
他習慣地下了。
因為足夠鬼鬼祟祟。
葉綰綰拍了一下柳夢瀾的肩膀,沉重地道:“師伯,上樹。”
她都被誤導了。
兩個人坐在樹上。
沒有布結界。
因為凝成結界的天地靈氣容易引來高手的注意,除此之外,他們也沒有使用任何修仙手段避雨。
葉綰綰屏息凝神,盤膝坐樹,宛若石雕,與樹融為一體,任由風吹雨打。
柳夢瀾則撐著寬大的芭蕉葉,翹著腿,吃著白簡給他的包子,看著前方落的雨。
雨水打在鏡湖上,如碎了一個平靜的鏡面。
底下有東西沉睡。
他們兩個人都知道,不過彼此都沒發出驚擾。
它睡它的。
柳夢瀾吃他的。
葉綰綰入定自己的。
一切平和,唯有煉化陣法內的兩位仙君,在煎熬。
陣法的波動傳來時,柳夢瀾第一時間察覺到,那是葉綰綰的袖子里的陣法。
“行呀,封了三層封印,居然還能發出動靜,”柳夢瀾咧嘴露齒,露出陰森森的笑,“要不我進去陪他們玩一玩。”
直接搞死。
葉綰綰也醒了過來,她掏出小小的陣籠,解了最上面一層隔音,淡聲道:“干什么?”
“她回了!”
里頭激動地說,宋朝陽的聲音響起:“你到底要什么,你說,我們可以商量,只要放我們出去。”
“你求她干什么!”滄漓冷笑,“有膽子就殺了我們!”
葉綰綰淡聲說,“我這個陣法雖然從來沒煉化過仙君,不過我想一天不夠,那就兩天,兩天不夠,那就十天,就是煉上個三年五年,我也不懼,我想,總有一天能熬死你的,所以你不用擔心。”
“會有你死的一天。”
“……”滄漓寒聲道,“你知不知道我們是星沉神尊的人。”
葉綰綰:“不認識。”
“……”
“四大古神,白葉裴黎,最強的白氏神尊你跟我說不認識?”滄漓顯然已經破防了,怒聲反擊,“你裝什么!”
葉綰綰手指微蜷。
白氏。
一直沒有露面過的白氏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