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啊，”聽著蔣子怡的問題，肖蘭毫不猶豫的給出回答，“我是牧羊犬，我有沒有用，不就取決于我能不能保護好綿羊嗎。”

“但是現在的我……”側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肩，肖蘭賭氣似的閉上了嘴，當然，她是在和她自己賭氣。

“真失敗啊，”蔣子怡長出一口氣，向后靠到身后的臺階上，“當然了，我不是說你。”

察覺到肖蘭的視線看過來，蔣子怡擺了擺手，“我是在說我自己，真失敗啊，把你們教成這樣。”

“怎么會！”肖蘭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她能接受其他人說她自己沒用，她能接受其他人說她戰斗力不行，她甚至能接受其他人說她不配做一名牧羊犬。

但是她不能接受有人說蔣子怡失敗，哪怕那個人是蔣子怡自己。

“是子怡姐你教會了我們格斗，也是你教會了我們電腦技術，各種武器的運用，而且你還是現役牧羊犬前十，你怎么會失敗呢！”

肖蘭急切的說著，蔣子怡無奈的笑笑轉頭看向她。

“我教會了你們怎么戰斗，怎么用武器，我甚至教會了你們什么是責任，什么是使命。”

“我讓你們成為了一名優秀的牧羊犬。”

她說著伸出手揉了揉肖蘭的頭，“但我卻忘記了引導你們成為一名健康的孩子。”

“健康的孩子？”肖蘭皺了皺眉毛，她低頭瞅了一眼自己。

身上的傷已經好全了，雖然因為訓練所以并不怎么白凈吧，但是一看就是有肌肉的，“這還不健康嗎？”

她有些不敢置信的抬頭看向蔣子怡，那在子怡姐的認知里，健康的孩子得是個什么體型啊？

一個倒三角，滿身腱子肉？那種情況也不太健康吧？

“健康的孩子還要算上心理。”看著肖蘭那震驚到無以復加的眼神，蔣子怡不用問也知道她在想什么，好笑的捏了捏肖蘭的鼻子，蔣子怡收回手認真的看著她。

“我們常說要讓綿羊們身心健康的成長，但是作為牧羊犬，我們自己也要身心健康。”

“我身心健康啊，我每周的心理健康測試都是九十分以上。”

“但是你沒有明白你存在的意義。”

“我存在的意義就是保護綿羊啊。”肖蘭下意識接話。

“不，”蔣子怡搖頭，“這是你的責任，而不是你存在的意義。”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意義。”

“我的存在，本身就是意義？”肖蘭疑惑的看著蔣子怡，作為一名牧羊犬，不能保護綿羊，那她的存在真的還有意義嗎？

“嗯哼，”蔣子怡應了一聲，“每個人的生命都是獨特的，珍貴的，所以每個人的生命生來就有意義。”

“你能盡到你的責任，你能為人類，為祖國做出貢獻自然好，這會讓你的自我獲得感，自我價值得到增加。”

“但哪怕你因為某些原因無法盡到你的責任，或者做不了什么太大的貢獻，那也沒人能否定你作為生命，作為人類存在的意義。”

“以貢獻，以責任論生命的價值和意義，那是對生命最大的褻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