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家眾人聽聞此,眉頭齊齊蹙起,臉上掠過幾分猶豫與權衡。
說實話,他們打心底里不愿為了一個凌霄,去得罪勢大的曹家。
畢竟,凌霄神魂早已受損,如今修為更是一落千丈,倒退到了神靈境第一層,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驚才絕艷的天才。
況且他父母早逝,在凌家并無強硬靠山。
在多數人看來,為了這樣一個邊緣子弟與曹家撕破臉,實在是得不償失。
凌北君沉吟片刻,目光沉沉地落在穆天云身上,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凌霄,此事你確實太過魯莽。”
“曹鎮淳縱有不對,你出手教訓一番便是,何必下此重手?”
凌北君頓了頓,聲音更冷了幾分:“曹家主的要求也不算過分,你現在便自廢四肢,此事就此了結吧!”
“讓我自廢四肢?”穆天云猛地抬頭,心頭怒火瞬間沖上頭頂。
他本以為凌北君身為家主,至少會為自己辯解幾句,卻沒想到對方竟要犧牲他,來平復曹家的怒火。
“凌霄,不過是廢去四肢罷了,以你的體質,休息個七八天便能恢復。”
“再說,這件事本就是你魯莽在先,理當承擔后果。”凌北君語氣冰冷,不帶絲毫憐憫。
“家主!”穆天云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我出手,是為了護我妹妹周全!”
“曹鎮淳光天化日之下欺我凌家無人,難道我就該眼睜睜看著她落入虎口?”
穆天云深吸一口氣,字字鏗鏘,“讓我自廢四肢?憑什么!”
“放肆!”
大長老凌世龍猛怒喝一聲,“凌霄,你行事如此沖動,難道要讓整個家族陪你一起承受曹家的怒火嗎?讓你自廢四肢,已是從輕發落!”
“就是!”另一位長老立刻附和,語氣中滿是不屑,“想當年你父親在世時何等沉穩持重,想不到生出你這么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為了一時意氣,竟闖下這等大禍!”
“凌霄,如今你修為倒退,本就成了家族的累贅,若再因此與曹家結仇,留你何用?”一位白發長老站出來,話語如冰錐般刺人。
一時間,指責聲、嘲諷聲如潮水般涌來,每一句都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在穆天云心上。
他看著這些長老,只覺得一陣徹骨的寒冷。
曹家眾人見狀,臉上無不露出得意的笑容,看向穆天云的目光充滿了戲謔與輕蔑。
“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穆天云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明明是他曹家欺人太甚,你們卻懦弱至此,竟要逼自己的族人自廢四肢以求茍安。”
穆天云眼神掃過凌家眾人,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凌霄,休要再逞口舌之快!”
凌北君眼中寒光一閃,周身散發出懾人的威壓,“家族興衰豈容你置喙?今日你若不從,那就別怪本家主不客氣!”
穆天云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目光一一掃過周圍的長老。
這些長老或冷漠,或譏諷,或事不關己。
旁邊的凌仙兒早已哭得渾身發抖,小手死死攥著穆天云的衣角,卻被他輕輕推開。
“家主,求求您,放過我哥哥吧......”凌仙兒淚眼婆娑,直接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哀求。
“仙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