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己方損失愈發慘重,楊玄風的臉色愈發陰沉。
他清楚,再這般僵持下去,北荒圣地的人馬恐怕要全軍覆沒。
就在與秦靈韻硬拼一擊的瞬間,他借勢猛地彈射出去,落回北荒圣地陣營。
“撤!”
楊玄風一聲暴喝,隨即瘋狂向著劍心閣大軍發起反擊,為己方撤退爭取時間。
聽到撤退號令,北荒圣地的人立刻有序后撤。
即便落敗,這北荒唯一的超級宗門仍顯底蘊,退守時井井有條,不見半分慌亂。
“老雜毛,方才不是挺囂張嗎?跑什么!”
穆天云語氣帶著嘲諷,手中圣魔劍劃破長空,裹挾著凜冽殺意直追逃竄的北荒人馬。
秦靈韻緊隨其后,身形快如閃電,長劍揮灑間,劍氣如瀑布傾瀉,不斷收割著落在隊尾的敵人。
“臭小子,你給我等著!待我北荒圣地援兵趕到,定將你挫骨揚灰!”楊玄風氣得咬牙切齒。
想當初來時,北荒圣地何等氣勢如虹,何曾將劍心閣放在眼里?
可誰能料到,最終竟是這般敗逃的結局,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都這地步了還嘴硬,有種別跑!”穆天云眼中殺氣翻騰,攻勢愈發猛烈。
面對穆天云的嘲諷,楊玄風怒不可遏,卻因秦靈韻始終擋在身前,根本找不到擊殺穆天云的機會。
撤退途中,北荒圣地的弟子雖奮力抵擋,仍有不少人被劍心閣的追兵斬于劍下。
“加速撤退!”
楊玄風連聲怒喝,一邊催促弟子加快速度,一邊回身反擊。
他雙掌齊出,兩道黑色罡氣如巨蟒般竄出,將追得最近的幾名劍心閣弟子震飛。
可這一耽擱,秦靈韻已揮劍殺至近前,劍刃帶著破空之聲直逼他后心。
楊玄風倉促轉身,雙臂交叉格擋,卻被震得氣血翻涌,手臂上赫然出現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順著指尖不斷滴落。
即便如此,他仍未選擇獨自逃生,而是揮動武器死死擋在北荒圣地大軍后方。
作為此次領軍之人,他必須盡可能減少己方損失。
在穆天云與秦靈韻的連番追殺下,楊玄風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
他的左臂被秦靈韻的劍氣削去一塊皮肉,后背又被穆天云的圣魔劍劃開一道長長的血疤,衣衫早已被鮮血浸透。
一番慘烈追殺后,北荒圣地的大軍終于遠去。
見己方人馬已撤離險境,楊玄風身形化作一道殘影,朝著遠方疾馳而去。
穆天云望著對方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身邊氣喘吁吁、傷亡漸增的劍心閣弟子,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他知道,繼續追擊,或許能留下楊玄風,可己方也必然要付出更大代價。
況且北荒圣地根基深厚,誰也說不清是否還有后手。
“天云,窮寇莫追。”
秦靈韻按住他的肩膀,聲音帶著戰后的疲憊,“今日能重創他們,已是大勝。”
穆天云眼神之中透著一絲不甘,沖著楊玄風的背影大聲怒吼:“老雜毛,回去告訴顧焚天,讓他洗干凈脖子等著!”
如今雙方已經徹底撕破了臉皮,未來他殺上北方圣地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小雜種,你等著!”
楊玄風憤怒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收兵!”穆天云的洪亮嗓音響徹全場。
追殺的號角應聲而止,劍心閣弟子們停下腳步。
眾人個個渾身浴血,眼神中既有勝利的亢奮,也透著血戰過后的深深疲憊。
戰場之上,北荒圣地的尸體堆積如山,鮮血匯聚成河,空氣中的血腥味濃得化不開。
穆天云望向遠方,眼中戰意灼灼。
他心中雖有不甘,卻也清楚,這場勝利僅僅是個開始,他與北荒圣地之間的恩怨,終有徹底了結的那一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