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唐之笑了笑,“能想到這一層,說明你頭腦還算清醒——你是怎么拒絕他的?”
    “我說我一個月最多干十天,剩下的二十天全得給我放假。”劉根來實話實說。
    “哈哈哈……”柳蓮一陣大笑,“這理由也就你能想得出來。”
    “他這叫放大優勢,借著自己還未成年漫天要價。對方就是再惱,也沒辦法——誰會跟一個半大孩子一般見識?”石唐之笑對老婆比對干兒子溫柔多了。
    劉根來沒回自己房間,坐在餐桌旁陪著石唐之和柳蓮聊了會天。
    聊著聊著,劉根來忽然想起了那缸黃金和銀元,還有馮偉利的話,便問道:“干爹,那些黃金和銀元都要上交嗎?”
    “嗯。”石唐之點點頭,“現在國家外匯緊張,黃金和白銀都要上交。”
    “那我又立功了?”劉根來有點心虛,擔心石唐之也壓不住他的功勞。
    “這次是你們所里的集體功勞,局里打算給你們派出所一個集體二等功。”
    “集體二等功!”劉根來兩眼一亮。
    這個功勞可是他給所里爭取的,他以后再犯啥錯,周啟明和金茂就不好意思再揍他了吧!
    “你個人還有個三等功。”石唐之又道。
    “啊?”劉根來的臉瞬間耷拉下來。
    說話不要這么大喘氣好不好?
    白高興了。
    雖然只得了個三等功,可那是個人的,已經撈到好處了,周啟明和金茂再揍他也就沒啥不好意思。
    “怎么,你還不滿意?”石唐之誤會了。
    “不是不是。”劉根來連連擺手,“我的意思是,我也沒做啥,這個三等功就別給我了吧!”
    “你真這么想的?”
    “嗯。”劉根來重重點頭。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石唐之笑了笑,“這個功勞是部里給你的,我也推不掉。”
    “那……就留著吧。”劉根來撓撓腦袋。
    “給你立功你還不樂意,別人求都求不來。”正在炒菜的柳蓮轉過頭,眼神里都是不解。
    “我還小,要那么多功勞有啥用?”
    “功勞都會記在檔案里,現在沒用,將來肯定有用。”柳蓮又轉過身,翻炒著鍋里的菜。
    這會兒也沒啥油煙機,油煙嗆得柳蓮身子直往后仰。
    石唐之沒再說什么,又拿起了報紙。
    劉根來被油煙熏得夠嗆,不想在廚房里呆著了,說了聲要去躺會兒,就回了自己房間。
    他剛走,石唐之就放下報紙,沖柳蓮笑道:“你沒看出來嗎?你干兒子不想要功勞是想偷懶耍滑。”
    “那你怎么不說說他?”柳蓮往外盛著菜。
    “他有句話說的倒是沒錯,他還小,所以呢,偶爾辦點孩子事兒,犯點無關痛癢的小錯誤也不算什么壞事。”
    柳蓮可不笨,石唐之一點,她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
    “還是你看的遠,一個菜夠不夠,我再給你炒一個?”
    “你可別再炒了,就這一個都把我熏得夠嗆。”石唐之咳嗽了幾聲。
    “吃的時候你咋不嫌熏?”柳蓮白了他一眼。
    “那是我老婆手藝好。”
    “德行。”柳蓮哼了一聲,嘴角卻微微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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