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笑?”老頭瞪了他一眼。
    “我笑那個鼻煙壺玻璃不夠老。”
    “你知道個屁!”老頭不愛聽了,“什么玻璃?這是正宗的和田玉。”
    “那人家為啥連個價都不還就走?”
    “這有啥?”老頭哼了一聲,臉上帶著嘲弄,“你還是毛兒嫩,見識太少,等你混到我這個歲數就見怪不怪了。”
    “你毛兒老,也對,你是老玻璃。”劉根來笑容更盛。
    老頭剛才絕對是胡吣,那個鼻煙壺可能真是和田玉,但絕對跟他說的慶王府沒有半點關系。要不,人家不可能放下就走,連句話都懶得跟他說。
    老頭沒再說話,不知道是懶得搭理劉根來,還是再想啥新話術。
    時間不知不覺流逝,轉三點了,簋街上的人越來越少。
    老頭的生意不咋地,也就剛開始的時候賣了那三枚銅錢,后面一直都沒開張。
    坐了這么長時間,劉根來憋了泡尿,想找個地方解決一下。
    剛起身,老頭就喊住了他,“你干嘛去?”
    “撒泡尿,你幫我看著攤子。”劉根來抬腿就走。
    “你心可真大,也不怕我把東西給你掉包了。”
    “你要敢掉包,我就把你個老玻璃砸碎了。”劉根來頭也不回。
    廁所離這兒可不近,來回起碼得二十分鐘,劉根來可沒傻不拉幾的真去廁所,隨便找個沒人的路邊,就把問題解決了。
    起來溜達這一圈兒,他有點餓了,回來剛坐下,他就拿出一個大饅頭和一盒鹵肉吃了起來。
    “我看看你有沒有給我掉包。”劉根來捏了塊鹵肉放進嘴里,裝模作樣的檢查著麻袋片上的銅錢。
    老頭沒應聲。
    劉根來有點奇怪,轉頭看了老頭一眼。
    借著身后棺材鋪閃爍的煤油燈光,劉根來看清了老頭的神情。
    他正直眉愣眼的盯著飯盒里的鹵肉,光暗陰影中,他的喉結不住的上下滾動。
    咕咚!
    忽的,劉根來聽到了一聲咽下口水的聲音,那聲音大的讓他擔心老頭的耳膜會不會鼓出來。
    這是饞肉了!
    劉根來嘴角一翹,壞勁兒上來了。
    他捏起一塊鹵肉往老頭眼前一送,“餓了?吃點。”
    “這怎么好意思?”老頭連連擺手,急忙收回目光,卻還是忍不住又咽了口口水。
    說著拒絕的話,卻阻止不了嘴里分泌的口水。
    “沒事兒,不就是一口吃的嗎?我跟你說,這鹵肉味可不賴,正兒八經是國營飯店大廚的手藝。”
    劉根來又把鹵肉往前湊了湊,都快碰到老頭嘴唇了。
    肉都到嘴邊了,香味順著鼻子一個勁兒的往腦子里躥,老頭哪兒還忍得住?一把就撈了過去。
    “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沒等說完,老頭就把那塊鹵肉塞進嘴里,都沒怎么嚼,就咕咚一聲咽了下去。
    “怎么樣,好吃吧?”
    劉根來咬了一口饅頭,吃了塊鹵肉,大口嚼著。
    好死不死的,他邊吃還邊故意叭嗒著嘴兒,眼角都是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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