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十二點,蹲在墻根的那些人陸陸續續的走到街邊坐下,開始擺攤。
    這幫人都帶個馬扎子,很少有坐板凳的,估計是怕坐板凳時間長了硌屁股。
    他們分散的挺開,基本都相隔七八米,就連那些先前聚在一起聊天的人,也都分開了。
    他們的攤位也很簡單,多數都是一個小布包,在地上攤開了,擺著一件或是幾件東西。
    沒人說話,更沒人吆喝,都在靜靜的等著賣家上門。
    這副場景跟他之前去過的鴿子市完全不一樣,處處透著詭秘。
    “倒挺適合特務接頭的,小聲說話,旁邊的人絕對聽不見。”
    劉根來拍拍屁股站起來,在簋街上逛著。
    他也不說話,走到一個攤位前就打開手電照一下,把看到的東西跟空間里的東西比對著。
    走了整條簋街,他有點失望,除了銅錢,他就沒看到跟空間里差不多的東西。
    他來簋街的目的是想看看那些古董值多少錢,沒有參考,也就沒法偷聽。
    直接問?
    他倒是想,但多半問不出實話。
    簋街交易的是古董,有幾個人不想占便宜?遇到了他這種啥都不懂的新手,還不得當肥羊宰?
    看來,那些古董只能先放一放了,先從銅錢開始。
    那四箱子銅錢并不一樣,應該是那幫人從不同渠道收集起來的,這在其他地方可能還不太容易,但在晉商遍地的煤省,應該不算什么難事兒。
    為啥收集這些銅錢?肯定是因為這些銅錢有價值。
    可銅錢的種類太多,各種形狀都有,劉根來兩眼一抹黑,完全無法分辨。
    但他有自己的笨辦法。
    他把那些銅錢在空間里鋪開,地上、半空密密麻麻,然后按照不同的形狀、文字、大小分類,再跟那些攤位上的銅錢對比著。
    有空間掃描,他很快就能找出跟攤位上一樣的銅錢。
    遇到一樣的,就問問價格,又假裝驚訝,從攤主嘴里套著話。
    一圈轉下來,他長了不少見識,也知道了不少銅錢的大致價位。
    當然,他也沒有完全相信那些攤主,他們是賣銅錢的,肯定想多賣錢,這么多攤主里必定也有不少胡吹海吹的。
    尤其是他還這么年輕,一些一看就是老滑頭的家伙明顯想把他當成冤大頭,旁征博引的吹著,唾沫星子都快噴到他臉上了,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所有銅錢知識都說出來,把他鎮住,乖乖掏錢。
    劉根來就喜歡這樣的。
    一個人的話不可信,幾個人的話相互對比,再榨榨水分,總能學到點干貨。
    也不是所有攤主都搭理他,也有不少話不多的,有的只報個價就一句話不說。
    對這種人,劉根來反倒更相信他們的報價。
    一圈轉下來,差不多三個小時,劉根來大致了解了一百多種銅錢的來歷和價位。
    信息量太大,他有點記不住,黑燈瞎火的,也不好掏出紙筆記錄,他要真這么干了,估計也不會有人再搭理他了。
    誰都不傻。
    他只問不買,還不砍價,再拿紙筆記錄,用屁股想也能猜到他是來學東西的。
    想加深記憶,劉根來也有自己的辦法。
    他找了兩個相鄰的賣銅錢的攤位,在他們中間擺了個攤位,麻袋片一鋪,擺上十幾個銅錢,靜待-->>買家問價。
    有人來問,他故意把價格往高里報,遇到砍價的,他就直接問人家銅錢的知識,遇到掉頭就走的,劉根來也把人家拉回來,放低姿態,虛心討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