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來,你回來的正好。”馮偉利兩眼一亮,“金茂,讓根來跟我吧,讓進喜跟著你。”
    “不是,師傅你啥意思?我的字就那么拿不出手?”于進-->>喜不樂意了。
    “你是字拿不出手的問題嗎?”馮偉利瞥了他一眼,“你會寫幾個字?這是統計人名和籍貫,亂七八糟的啥字都有,你不能都畫圈吧?”
    “那我問你寫不行啊?”于進喜爭辯道。
    “我只會寫繁體字,比劃多,耽誤事兒,還是讓根來幫我寫吧!”馮偉利說出了他的理由。
    這個老油條又想偷懶。
    劉根來一眼就看穿了馮偉利的心思。
    “馮大爺,你找我算是找錯人了,我也只會寫繁體字,會的還不多,說不定還不如進喜呢!”
    他才不想給馮偉利當壯丁。
    “你去警校兩個月都學啥了?”馮偉利還不死心。
    “學拼音,學語錄,還學了打槍。”劉根來用手比劃了一下shouqiang,瞄著馮偉利,嘴里啪的一聲,“要不要我給你背背語錄,展示一下槍法?”
    “警校不教認字?”齊大寶來了興趣,“那進喜還是別爭取了,爭取了也沒用,從警校出來了,也還是文盲。”
    “滾!我就是不爭取,也沒你的份兒。”于進喜一臉的嫌棄。
    倆人一斗嘴,劉根來的壞勁兒就被勾上來了,“進喜,警校還教擒拿格斗呢!要不要我教你兩招,你學會了,大寶就不敢欺負你了。”
    “好啊好啊,教我兩招厲害的,我收拾不死他。”于進喜一聽就來了精神,挑釁的看了齊大寶一眼。
    “就你?”齊大寶一臉的不屑,“根來,你教他。等他學會了,我一手揣兜里,單腿兒跳著跟他打……要是打不過你,我跟你姓。”
    “行了,你倆別鬧了,筆都準備好了嗎?”王棟打斷了兩個人的斗嘴,“一會兒,所里會開個動員會,開完會就要開始統計盲流了,你們最好留著點體力,今天夠你們忙的。”
    “還是你倆好啊,”馮偉利羨慕的看著金茂和王棟,“你倆的徒弟都能幫你們記錄,我還得自己動手。”
    “寫字還不好?不用直接跟那幫盲流打交道。”于進喜撇著大嘴。
    “少給我說風涼話。”馮偉利拉開抽屜,拿出鉛筆和小刀往于進喜面前一放,“把鉛筆我削了。”
    “這點活還讓我干。”
    于進喜嘟嘟囔囔的拿起鉛筆小刀。
    不知道是小刀太鈍,還是他勁兒太大,連續兩次都是快削好的時候,筆尖斷了。氣的馮偉利扇了他一個腦瓜瓢,搶過鉛筆和小刀自己削。
    齊大寶也拿出半截鉛筆,小心翼翼的削著。
    他那么大的個子,削一只小小的鉛筆,多少有點滑稽的味道。
    劉根來空間里放著好幾根鉛筆,都是他在那次爭取來的一天假期里在供銷社買的。
    有空間在,他都不用自己動手,心念一動,鉛筆就削好了。
    沒一會兒,有人來通知集合開會。
    辦公室里的六個人隨著人流來到第二排辦公房門前的空地上,排隊找沈良才領著自由夾和表格紙。
    站在沈良才身邊的周啟明見劉根來在,神色微微一松。
    他就怕劉根來沒來,那他這個所長就難做了。
    等所有人都領完了自由夾和表格紙,周啟明開口道:“該說的,昨天下午會上都說了,我的要求只有一個,該誰做的都給我做好,誰那兒給我出岔子了,就別怪翻臉。”
    這是他上任所長以后的第一次大行動,雖然瑣碎,但也是上級領導檢驗他能力的時候,他不敢有半點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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