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想,劉根來-->>有點明白了。
    現在是冬天,樹葉都禿嚕了,干柴又多又容易折斷,等開春了,樹葉子長出來,撿柴就難了。
    尤其是到了夏天,各種蟲子都出來了,什么毛毛蟲,洋辣子,碰上去就腫一大片,還不如趁著現在還沒開學,多撿點柴。
    反正撿柴也是他倆的活兒,現在干了,后面就不用干了。
    “倆小子行啊,都學會未雨綢繆了……是這個詞兒吧?”劉根來暗笑著。
    家里的糧食還有不少,菜都吃的差不多了,就剩下一點土豆和南瓜,還有蘿卜白菜。
    土豆都生芽了,李蘭香還舍不得多吃,跟以前一樣,過日子還是精打細算。
    劉根來拿出一只五十多斤的大狍子、一些新鮮蔬菜,還有一堆干果,又去了爺爺奶奶家。
    爺爺奶奶家的糧食少了不少,看樣子,應該是接濟兩個姑姑了。
    這事兒,他們已經跟他說商量過了,劉根來并不意外。
    給爺爺奶奶把玉米面、白面和大米一樣留了二十斤,又放下一只小狍子、幾樣新鮮蔬菜、一堆干果,劉根來鎖上門又去了一隊生產隊。
    老王頭不知道去哪兒撿糞了,劉根來解開門把上的繩子,進了他睡覺的農具房,往他糧缸里放了三十斤糧食和蔬菜、干果。
    張奶奶家就在隔壁,不用他單獨給,劉栓柱和李蘭香平時就給她送去了。
    估計今晚,那只大狍子的兩條后腿就會被送給老王頭和張奶奶。
    村里的其他人有沒有吃的,劉根來就管不著了。
    他不是小太陽,不會遍灑溫暖。
    一圈轉下來,已經快十一點了,劉根來也餓了,便生火做飯,打算把劉栓柱和李蘭香喊回家一塊兒吃。
    家里又不是沒吃的,倆人干了一上午活,中午用不著跟別人一起挨餓。
    他拿回家里的魚也沒吃完,劉根來扒開雪堆,拿出一條四五斤的真鯛,去鱗開膛,加了點野豬肉片一塊燉上了。
    燉魚的時候,他在鍋邊貼了一圈南瓜玉米餅子。
    魚燉好了,南瓜玉米餅子也熟了,他又做了個辣椒燒大腸和小雞燉蘑菇。
    小雞用的飛龍,蘑菇用的榛蘑,做好了,劉根來嘗了一口,別說,味兒還真正。
    三個菜加上那些貼餅子應該夠一家五口吃一頓。
    做好飯,劉根來看了看表,已經過了十二點,生產隊應該午休了,他正要去把劉栓柱和李蘭香接回來,院門口人影一閃,李蘭香竟然自己回來了。
    家里沒做飯,李蘭香回來干啥?
    再一想,劉根來就明白了,她肯定是聽到挎斗摩托的動靜,知道大兒子回來了,這才回家看一看。
    “根來回來了,這趟去東北累不累?”李蘭香看著大兒子,滿臉都是掛懷,“哎呀,你這孩子,回家也不歇一歇,怎么一回來就做飯?”
    “一路都是坐火車,累啥?我都閑出屁了。”劉根來看了一眼院門口,“我爹呢,怎么沒跟你一塊回來?”
    “他去接根喜根旺了。”李蘭香拉著劉根來的手,“這一晃都十多天了,媽每天都在想著你哪天能回家,你一天不回家,媽的心就懸著一天。”
    “我是出差,又不是干別的,你有啥好擔心的?”
    嘴上這么說著,劉根來一陣心虛,忽然感覺被金茂和周啟明踹了三腳的屁股沒那么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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