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飯做好了,李蘭香一邊拾掇著,一邊讓劉根來把根喜和根旺叫起來。
    這倆小子昨晚玩兒瘋了,到現在還撅著腚呼呼大睡呢!
    劉根來把被子一撩,在小哥倆屁股上啪啪拍了幾巴掌,立刻就把他們弄醒了。
    “起來吃熊掌了。”
    到底是孩子,小哥倆本來還有點起床氣,一聽大哥說有好吃的,衣服穿的一個比一個利索,往炕下一蹦,躋拉著棉鞋就朝灶膛間跑。
    熊掌早就被牛師傅用刀劃開了,熱透了都成麻將塊了,一人一塊,倒是不用搶。
    劉根來也吃了一塊,味道也就那樣,跟豬蹄子沒啥大區別。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牛師傅手藝不夠好。
    再一想,又覺得未必。
    這玩意吃的就是個稀奇,就跟后世的魚翅似的,其實味道跟粉條沒啥兩樣,還賣的死貴,就是因為稀缺。
    其他人都沒劉根來那么多想法,一個個都細細品著,尤其是劉栓柱,吃的時候,還閉上了眼睛。
    不用猜都知道,這個老爹肯定是在琢磨怎么顯擺他這個大兒子了。
    吃完飯差不多到中午了,劉栓柱和李蘭香下午還要上工,劉敏和錢大志就沒多待。
    走的時候,李蘭香給他們裝了兩條魚,切了一大塊野豬肉,拉著劉芳的手不停的抹著眼淚。
    劉芳的眼圈也紅了,跟著李蘭香一塊掉淚。
    母女倆弄的跟生離死別似的,劉根來看不下去了。
    “哭啥,大姐離家又不遠,以前是沒條件,不能常回家,現在,倆人都掙工資了,攢不了多久就能買輛自行車,還不是想什么時候回來就什么時候回來?”
    劉根來這么一說,母女倆才止住了眼淚。
    “媽,等買了自行車,我會經常回來看你的。”劉芳被劉根來說的渾身都是勁兒。
    新車買不起,舊車還買不起嗎?
    錢大志的工資以后都交給她,要不了三四個月,就能買輛舊自行車。
    休假的時候,讓錢大志帶著她,很快就能回家。
    興奮的她甚至都忘了自己還懷著孩子,受不了顛簸。
    劉敏后天才上班,就沒跟著一塊兒走,劉根來把劉芳和錢大志送上了公路。
    那輛板車果然還在,在路邊放了一天一夜,愣是沒人敢偷。
    板著當然要錢大志拉回去,劉根來本想把劉芳送回家,劉芳沒答應,抱著盼盼坐上了板車。
    這是要跟丈夫同甘共苦啊!
    劉根來猜到了劉芳的心思,也就沒再勸她。
    錢大志笑呵呵的拉著老婆孩子上了路。
    劉根來沒回家,轉道去了駐軍。
    人家把挎斗摩托借他開了,大過年的,他總得有點表示。
    他在嶺上水庫釣的魚還剩下不少,反正他也不打算再吃了,干脆一股腦全都送給駐軍得了。
    過年,駐軍跟老百姓可不一樣,老百姓都休息,駐軍反倒比平時更緊張,就連后勤通道也加了雙崗。
    要不是站崗的哨兵剛好認識劉根來,他都不一定進得去軍營。
    “年前送肉,年后送魚,小劉,你這是要給我來個年年有余啊!”
    吳部長也在值班,見劉根來拿來這么多大魚,一陣眉開眼笑。
    “正好,今兒領導來這兒視察,有了這些魚,你馬叔就不用愁用什么招待領導了。”
    “我還想給馬叔拜個年呢,看來是見不到他了,就勞煩吳叔幫我帶個好。”
    領導來視察-->>,馬團長這個駐軍最高長官肯定要全程陪同,自然是沒時間見他。
    見劉根來剛來就要走,吳部長又笑道:“這就要走?不去打打靶,練練槍?”
    吳部長說這話的時候,靶場方向正好傳來一陣槍聲,顯然是有人正在打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