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死透了,都凍硬了。”
    “那還用你們看?”周啟明兩眼一瞪,“都該干嘛干嘛去,分肉的時候,會通知你們的。”
    “我不是怕被人搶了嗎?”齊大爺不情不愿的下了車,又道:“所長,我牙口不好,能分點好肉嗎?”
    “有肉分就不錯了,你還挑挑揀揀?”周啟明半點也沒給齊大爺面子。
    “齊大爺,大家都想要好肉,那不好的肉分給誰?”
    沈良才站了出來,周啟明扮了紅臉,該到他這個指導員扮白臉的時候了,“該怎么分肉,我跟所長會肯定好好斟酌,爭取不讓任何一個同志吃虧。”
    “還是指導員說話中聽。”齊老頭嘟囔著走了。
    “你還站著干啥?”周啟明又瞪了一眼站的跟標槍似的王棟。
    王棟正要說什么,齊大寶帶著于進喜蹬蹬蹬的跑了過來。
    “你倆來的正好,跟他一塊兒把野豬抬到食堂。”周啟明直接抓了他們的壯丁。
    三個人抬兩頭豬有點費勁,周啟明踢了正在看熱鬧的劉根來一腳。
    “還不去幫忙,一點眼力勁兒也沒有。”
    咋還有我的事兒?
    忘了你剛才還笑嘻嘻的摟著我的肩膀了。
    劉根來腹誹著,腦海中忽的冒出了前世看到的一個小品的臺詞。
    “隊長,別開槍,是我。”
    兩頭野豬都是七八十斤,四個人抬著也不怎么費勁,沒一會兒就抬進了食堂。
    派出所的食堂早就不用了,這年頭,只有那些大型工廠才養得起食堂,像派出所這種只有幾十人的小單位,食堂都是擺設,幾乎從不生火做飯。
    周啟明又找來一桿秤,指揮著幾個人一塊兒把豬秤了,兩頭豬加起來一共一百六十六斤。
    “行了,你們該干嘛干嘛去。”
    秤完豬,周啟明就把劉根來他們四個趕出了食堂,關上門,抄起了一把菜刀,在缸沿上蕩著。
    “你來還是我來?”
    “這還分什么你我?一人一頭。”沈良才也抄起了一把菜刀。
    倆人都當過兵,殺豬分肉根本不算啥事兒。
    就是豬凍的有點硬,下刀有點費勁,兩個人一商量,干脆燒了一鍋水,把豬架上去化凍。
    趁著這個機會,倆人坐在一塊兒把派出所的人算了一遍,商量著如何分肉。
    ……
    乘興而來敗興而歸,王棟、齊大寶跟于進喜都跟霜打的茄子茄子似的,沒了精神。
    劉根來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沒想到周啟明這么不近人情,自己好心辦了壞事兒,便想著補償他們點什么。
    回到挎斗摩托旁邊,劉根來把手伸到挎斗最里頭,拎出來五只野雞。
    “看你們那個沒出息的樣兒,這五只野雞給你們了,一人一只,別打起來。”
    “還有野雞!”
    三人頓時眼前一亮,于進喜眼疾手快,一把搶過最大的一只公雞,撒腿就跑。
    “你給我站住,那只野雞是我先看上的。”
    齊大寶抬腿就追,兩個人一追一逃,很快就進了第一排辦公房。
    “這倆小子簡直是倆活寶。”
    王棟笑著接過劉根來遞來的煙,拎著剩下的四只野雞,跟劉根來一塊,不緊不慢的回到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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