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石,你也別小氣,根來不是拿來了兩壇酒嗎?這一壇開了,你留著自己喝,那一壇哥四個分了。”
    嚴永平話音剛落,畢建興就接口道:“對對對,我們四個平分。”
    石唐之當然不是小氣的人,他剛要答應,劉根來急忙阻止道:“干爹,那壇酒不能分。”
    “咋了,你個小屁孩眼里只有你干爹,沒有這些叔叔大爺?”嚴永平兩眼一瞪。
    “嚴叔,我不是那個意思。”劉根來急忙解釋道:“那壇酒跟這壇酒不一樣,這壇酒是鹿血酒,那壇酒是鹿鞭酒,不能隨便喝。”
    剎那間,空氣寧靜了。
    石唐之第一個回過神,肅然問道:“根來,那壇鹿鞭酒,你是從哪兒弄的?”
    “跟鹿血酒一樣,都是從一個老中醫那兒換的。”劉根來早就想想好了說辭。
    “他給你鹿鞭酒干什么?”
    “我不是給他送了一頭鹿嗎?他說鹿血酒暫時就只有一壇,換不來一頭鹿,就又給了我一壇鹿鞭酒。哦,對了。”
    劉根來裝作忽然想起了什么,“那個老中醫還特意叮囑我,讓我不要喝鹿鞭酒,說是可以給家里的長輩喝,還說什么,身體虧欠,子嗣不昌的人經常喝他泡的這種鹿鞭酒,或許會有奇效。”
    劉根來本來想等這些人走了,再單獨跟石唐之說這些,可既然石唐之現在問出來了,他干脆現在就說了。
    “那個老中醫在哪兒?”石唐之又問。
    “他不讓說。”劉根來撓撓腦袋,“他說現在不讓私人買賣,不想讓人知道他那里有鹿血酒和鹿鞭酒。”
    “那你是怎么找到他的?”石唐之追問著。
    “他知道我往國營飯店里送野豬肉,就主動找到了我。”
    “什么時候的事兒?”
    “一個多月以前吧!那時候,我剛給國營飯店送了幾次野豬。”劉根來從容應對。
    “哦。”石唐之點點頭。
    出于職業敏感,他擔心是敵特分子利用劉根來向他投毒,劉根來這么一說,他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他前天才跟劉根來相認,昨天才把劉根來帶回家,今天才帶著劉根來公開露面,還是去的四九城最安全的大廣場,敵特分子就是想投毒,也不可能這么快就得到消息,更別說付諸行動。
    既然不是敵特分子投毒,那劉根來的解釋就合情合理了。
    這年頭,民間的能人多了去了,一身本事一樣吃不飽飯,見到劉根來能打到野豬,主動找他換肉再正常不過了。
    “這碗酒給你,我喝鹿鞭酒。”
    石唐之把自己的酒碗往嚴永平面前一推,起身就抱來了那壇鹿鞭酒。
    “你想得美,我還想把我的鹿血酒給你呢!”嚴永平起身就要去接酒壇子。
    畢建興、孔凡軍和趙龍也都對面前的鹿血酒沒了興趣,三雙眼睛齊齊盯著那壇鹿鞭酒。
    這就是傳說中的人到中年身不由己嗎?
    劉根來暗笑著。
    他沒有留意到,在他說出子身體虧欠嗣不昌的人常喝這種鹿鞭酒會有奇效的時候,正在廚房里忙活的柳蓮眼神里閃過一抹異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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