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寒暄過后,石唐之指著四人分別給劉根來介紹著,“這是你孔凡軍孔叔,這是你趙龍趙叔,這是你畢建興畢大爺,這是你嚴永平嚴大爺……不對,老嚴,咱倆誰大來著?”
    “咱倆誰大我不知道,反正我比他親爹大,你這個干爹靠邊站,他該喊我大爺還得喊我大爺。”
    那個叫嚴永平的穿著一身便裝,臉挺瘦,肚子卻不小,舉手投足間頗有氣勢,一看就是久居上位。
    “去去去,當年就跟老子搶主攻,現在到了我家,還跟我裝大個兒,根來,你甭理他,就喊他嚴叔。”石唐之猛一甩手。
    “哈哈哈……”畢建興一陣大笑,“老嚴,我就說老石這小子記仇吧?當年,你就搶他一次主攻,他到現在都記得,他搶了我那么多次主攻,倒是忘了個一干二凈。”
    “我說畢大耳朵,你少給我胡咧咧,你的主攻那是我搶的?還不是旅長覺得你不行,才讓我打主攻的。”石唐之撇著嘴。
    畢大耳朵?
    劉根來看了看畢建興,別說,他的耳朵不光大,還有點招風耳的意思,還真是只有叫錯的名字,沒有喊錯的外號,真貼切。
    “你看看,這小子又不講理了,要不是在他家,怕把他揍壞了,落弟妹埋怨,我非得跟他練練不可。”嚴永平指著石唐之笑罵著。
    “那就灌他酒,把他灌趴下,弟妹總不能說什么了吧?”畢建興也不是省油燈,“我說老石,我跟老嚴好不容易來一趟,你這酒可得管夠吧!”
    “今個不鉆桌子底下,誰都不準走。”
    石唐之攬著畢建興和嚴永平的肩膀,又招呼著孔凡軍和趙龍一塊兒進了客廳。
    黃偉已經把茶泡好了,劉根來接過來,一邊叔叔大爺的喊著,一邊給他們倒茶。
    到了嚴永平這兒,劉根來喊了一聲嚴叔,嚴永平不干了,“喊什么叔叔,喊大爺?”
    “我聽我干爹的。”劉根來哪兒能被他嚇住?
    他記得石唐之說過,前身的親爹比他還大,嚴永平說比前身的親爹大肯定是隨口一說,看他的樣子,估計年紀也就跟石唐之差不多,不管跟誰論,喊他叔叔都沒大錯。
    “你小子這么快就被他收買了。”嚴永平指著劉根來,沖石唐之說道:“我說老石,你下手夠快的,剛找到他,就讓他當公安了。”
    “這你可說錯了。”石唐之不緊不慢的點上一根煙,“我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當上公安了。”
    “哦?要是我沒記錯,這小子過了年才十六,他是怎么當上公安的?”嚴永平來了興趣。
    “你可別小看他,這小子的本事大了去了。”
    石唐之繪聲繪色的把劉根來怎么當上公安和怎么打死那三個軍統特務的事兒講了一遍。
    “還真是老子英雄兒好漢。”嚴永平一拍大腿,“這小子這么點年紀就這么有出息,好好培養培養,將來可不得了啊!”
    “我覺得也是。”畢建興喝了口茶,笑看著劉根來,“小子,當公安有什么好的?成天風吹日曬的,又累又苦,到畢大爺那兒去干吧!我給你安排個好差事,保證不比跟著你干爹差!”
    “去你那兒能有什么出息,還是去我那兒吧!”孔凡軍插了句嘴,“在部隊上鍛煉出來的人,到了哪兒都能挑大梁。”
    “這話說的沒錯。”趙龍接口道:“老團長,還是讓他去我那兒吧!不用多了,最多一年,我保證他能大變樣。”
    “去去去,你們跟著湊什么熱鬧?”石唐之趕-->>蒼蠅似的擺擺手,“尤其是你趙龍,根來前段時間剛剛大病一場,可經不起你折騰。”
    “他還大病過一場?我看可不像。”趙龍起身捏了捏劉根來的胳膊,“這小子別看瘦,捏起來還挺有肉。”
    “嘶……疼疼疼。”劉根來臉抽抽著。
    他可不是裝的,趙龍的手勁兒可真不小,看似沒怎么用力,卻跟被鉗子夾住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