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個家伙的三把槍,他只給了周啟明兩把交差,自己留了一把,子彈也留了幾十發,再加上老王頭給他的那把三把大蓋和爺爺給他的盒子炮,他有三把槍和一堆子彈。
    可問題是他找不著地方練習槍法,三把槍都是擺設-->>。
    在五道嶺練槍肯定不行,五道嶺離嶺前村太近,槍聲一響肯定會招來民兵。
    去深山也不行,村里的狩獵隊成天在深山里泡著,槍聲一響,肯定也會把他們吸引過來。
    說到狩獵隊,劉根來一陣好笑。
    這幫家伙攢了六只野雞,跑去四九城鴿子市換了把長槍,當天就打到了一頭野豬。有了誘餌的陷阱也開了胡,一次抓到了兩頭野豬。
    可等狩獵隊的幾個興高采烈的把三頭野豬帶回村的時候,都被公社收走了,只給村里留了三套豬下水。
    他們想找公社的人理論,公社的人幾句話就把他們頂回去了。
    “你們是不是公社的社員?你們進山打獵的時間是不是公社集體勞動的時間?公社社員在集體勞動時間打到的獵物是不是應該歸公社集體所有?”
    韓大虎、茍旺財和二胖那幾個年輕一點的差點沒忍住火氣,要不是鄭老擔、趙德順,還有吳重山、茍有福那些老成持重的隊長攔著,他們都想跟公社的人動手。
    一旦打了公社的人,他們的麻煩就大了,最輕也要被送去最累的地方勞動改造幾個月,搞不好還要蹲大牢。
    不過,這幫家伙也沒氣餒,還是繼續進山打獵,不同的是,他們多了個心眼,打到獵物不整個帶回村,在山里就分好了,各個生產隊派人拿回村,挨家挨戶分。
    等公社的人得到消息的時候,獵物都分到每家每戶了,想收回去根本不可能。
    拿不到肉,公社的人就把氣都撒到鄭老擔身上,那些天,鄭老擔天天都被提溜到公社挨批。
    劉家也分了不少肉,鄭老擔說話算話,交多少糧食,分多少肉,劉家用半袋子花生殼換回來五斤野豬肉和一掛豬大腸,把村民們羨慕的不得了。
    可羨慕歸羨慕,他們卻學不來。
    肉再好吃,也只能打打牙祭,真要用能吃一兩個月口糧換只夠幾天吃的肉,誰都舍不得。
    一些腦子靈光的村民跑到四九城鴿子市,想用野豬肉換糧食,可真正換回來的卻沒多少,大多都只是賣了錢。
    對普通老百姓而,糧食的好壞跟本身的價值和口味啥的都沒多大關系,唯一的標準就是頂不頂餓。
    什么大米白面,那都是講究人吃的,普通老百姓要的是量大,誰要能用吃一天的糧食換來吃三天的,那就是本事。
    村里人的生活并沒有因為狩獵隊偶爾打到的一點獵物有所改變,還是該挨餓挨餓,該受凍受凍。
    這一切都跟劉根來沒啥關系,頂多就是茶余飯后聽聽劉栓柱和李蘭香扯幾句閑天。
    也有人攀扯到劉根來,說他打的獵物為啥不用上交,都不用劉根來出馬,劉老頭就給他們頂回去了。
    我大孫子進山打獵吃的是自家的糧食,穿的是自家的棉衣,跟集體有半分錢關系?公社憑什么收?
    你大孫子也是公社社員,也在集體上工的時間進山打獵,打到的獵物自然也是集體的。
    有人搬出了公社那幫人的說辭,同樣被劉老頭頂了回去。
    我大孫子早就不上工了,一分工分也不用掙,時間都是他自己的,跟集體有個屁關系?
    你們誰要是也不上工,也一個工分也不掙,年底也不分糧,我保證不眼紅。
    劉栓柱回家學這些話的時候,那叫一個神采飛揚,翹起的嘴角怎么壓也壓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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