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有望京張勁松,南有港城紀瑾修。
    張勁松的狠,狠在明面上的兇殘,紀瑾修相對要深藏不漏,一出手又果斷狠辣。
    如果張勁松是殺神,那紀瑾修就是冷面閻羅。
    張勁松雙手插兜,漫不經心挑向紀瑾修,“紀總,別來無恙?”
    紀瑾修身體懶懶靠著沙發,翹著腿,修長手臂放在扶手,骨節分明的手指在真皮面上輕彈了幾下,看著散漫恣意。
    隨后掀起眼皮,淡淡掃過去,“張總這么晚才來,我還以為你對洛先生手里的不感興趣。”
    張勁松抽出兩手,往前走幾步,立刻有人起身讓出位置給他。
    “紀總難道是怕我來了,成為你最大的競爭對手?”
    張勁松站在他面前,面上的笑盡是張狂,仿佛睥睨一切,又帶著挑釁。
    即便他居高臨下,紀瑾修僅僅是坐在沙發上,抬眸的一個眼神,凜冽霸氣的如君臨城下。
    “你的確是紀氏的競爭對手,”
    紀瑾修不屑勾唇,“卻從不是我的對手。”
    張勁松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覆上一層殺氣。
    四目相對,仿佛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其余人怔怔看著他們,后背直冒冷汗……
    直到陳特助過來,附在紀瑾修耳邊低語了什么,他面容一動,頎長的身影站起。
    “今天就先到這。”
    紀瑾修理了理身上的西裝,準備離開。
    張勁松瞇起陰惻惻的眼睛,“紀總這么不待見我?我剛來就要走。”
    紀瑾修眼角余光冷冷一瞥,諷刺,“從張總的時間觀念來看,張氏在你手里,怕是撐不了幾年。”
    說完,他抬腳離開。
    張勁松眼神瞇起狠光,死死盯著他的背影,殺氣在眼底氤氳。
    眾人倒抽涼氣。
    這種話,若換成別人嘴里說出來,估計活不過今晚。
    -
    唐凝沒被紀寒和紀馨寧影響心情,相反,還很解氣。
    她忍紀馨寧好多年了。
    今晚,算是給了自己多年的隱忍一個交代。
    因為不想打擾紀瑾修談事情,她索性坐在沙發一角看短劇,一邊等。
    看著看著,打瞌睡了。
    腦袋往前掉。
    好在,紀瑾修眼疾手快,迅速過來接住她,“小笨蛋,困了?”
    他嗓音寵溺,帶著明顯的笑意,與剛才的凜冽簡直判若兩人。
    唐凝睜開眼,白皙的小臉帶著惺忪倦色,“你談完了?”
    “談完了,”
    紀瑾修扶她起身,抬手理了理她垂在臉上的發絲,“走吧,我們回家。”
    他眼神溫柔得不像話,看得唐凝心里甜滋滋的。
    有他這樣帥氣溫柔的老公,簡直不要太幸福。
    最關鍵的是,他不會丟下她。
    唐凝點點頭,整個人低眉順眼的,“好,回家。”
    紀瑾修摟著她離開,這個模樣看著親密無間。
    走出大樓門口。
    司機穩穩開車停下,他們正要上車,身后傳來一道邪里邪氣的聲音。
    “想不到紀總都養金絲雀了。”
    話音落下,張勁松寬闊壯碩的身影大步來到他們面前,手里點了根煙,模樣極為張狂。
    “這丫頭看著是嫩,不過我聽說,這是紀總你弟弟的女人……”
    “怎么,你們兄弟還喜歡玩這口?”
    紀瑾修黑不見底的眸子一沉,寒光閃過,忽然一個轉身,勁風從張勁松面前掃過。
    他嘴里叼著的煙,被摁成一坨黏在他嘴里。
    “很久沒刷牙了?”
    紀瑾修眼神如銳利的刀子,氣勢凌人,“嘴那么臭,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糞坑炸你嘴里了。”
    唐凝怔愣住,被剛才的一幕驚到。
    她很少見紀瑾修這個臉色,又冷又狠,周身彌漫出陰鷙的戾氣,如閻羅現世。
    并且,是為她出頭。
    唐凝的心鼓了鼓,像是有人拿著擂鼓棒,不斷在她心頭一下又一下敲著。
    她心跳加速,好久都平靜不下來。
    “呵…”
    張勁松拍掉嘴上的煙灰,眸子陰森地盯著他們,“有意思。”
    他目光掃向唐凝,眸子陰鷙鋒利,仿佛要在她身上穿個洞。
    唐凝心頭一駭,感覺這個眼神說不出的怪異。
    好在,紀瑾修把她拉到身后,寬闊結實的后背強勢護在她面前,“有些人,你敢碰一下,我能讓你死。”
    張勁松鼻子哼出笑,舌尖捅了捅臉頰,掃他眼,“紀總,看來是認真了?”
    “管好你自己的事。”
    紀瑾修眸色幽暗,轉過身,準備摟著唐凝離開。
    忽然,張勁松夾帶嘲諷的聲音冷冷響起,“紀瑾修,你現在這么護著這個女人,不覺得諷刺?”
    “你對得起當初那個為了你,失去了孩子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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