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覺大師面對蘇偉話里暗含譏諷不以為意,語氣和緩的答道:“異族族主天縱之才,老衲自愧不如,當年一戰,敗得徹底,更因此留下難以痊愈的病根,直至今日。
枯坐山門二十余載,如果不是偶有所得,也實在不敢出門獻丑。
老衲再不成器,不至于為難一個孩子。
只是蘇施主家小檀越魔胎天生,為免為禍蒼生,不得不請他回清涼山一行,希望能以佛法化解魔性。
陳教主一代天驕,猶勝當年同齡時的異族族主,老衲不敢奢求取勝,只希望能留教主片刻,為一眾同門爭取一條生路。“
“大師可真是得道高僧好脾氣,當年在異族族主手下傷重若此,如今還能跟異族聯手,來犯本教圣域。“張天恒嘿然道。
蘇偉看了他一眼,暗自點頭。
看似語帶譏諷,口不擇,但張天恒這話其實在暗自試探對方,除了左賢王修哲一系人馬外,還有多少異族高手南下。
尤其是,異族族主究竟有否出關?
明覺大師仿佛沒有察覺張天恒語中設的套,回答的非常坦白:“黑帝南來是其個人決定,為他與陳教主私人恩怨而來。”
蘇偉目光一閃:“大師是出家人,莫要打誑語,黑帝被本教教主殺敗,亡命而逃,全靠刀皇麾下十二飛將里排。
“老衲不自量力,請陳教主賜教。”
明覺大師的聲音漸漸低沉隱去。
而漫天梵音佛號,鐘鼓之聲,則越發響亮,近乎震耳欲聾。
但如此喧囂的聲音,卻不令人心神煩躁,反而越發寧靜祥和。
祥和到沉湎其中,難以自拔。
腦海中空蕩蕩一片,再想不起其他。
武宗境界的蘇偉,哪怕有張天恒相助,都感覺精神微微恍惚。
其他修為境界比他還低的人,受影響更是強烈。
眾人眼前,以六龍皇輦為中心,周圍數公里方圓都被一片琉璃佛光籠罩。
佛光中,隱約可見一朵朵蓮花盛放,一株株菩提抽枝。
有千百座浮屠寶塔立起,于半空中林立。
寶塔上有一枚枚舍利明珠,放出五彩毫光。
一盞盞金燈,懸于寶塔上空,燈火長明,照徹十方世界。
人們耳中聽梵音繚繞,口鼻中則仿佛能聞到陣陣檀香,更令人心神寧靜。
到得最后,六龍皇輦上方,隱隱有佛陀現身說法講經。
那佛陀并非虛影,而是仿佛真實一般。
佛陀身形越來越大,大到仿佛無限,充塞天地。
皇輦在其面前仿佛越來越小,小到如芥子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