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勢,霸道,習慣性地掌控一切,將所有的波瀾都掩藏在平靜的水面之下。
可是,為什么?
如果只是為了打擊顧時淵,為了維護所謂的商業公正,值得他付出如此沉重的代價嗎。
蘇晚的心亂了,再也無法平靜。
沈念念需要留院觀察一晚。
蘇晚安頓好她,看著護士換了新的輸液瓶,才心事重重地離開觀察室。
她想回去看看安安。
經歷這一整天的驚心動魄,她迫切地需要看到兒子,感受那份純粹的溫暖和依賴。
打車回到自己家樓下,遠遠地,她就看到靠近安全出口的位置,站著一個熟悉的高大身影。
他穿著發布會那身挺括的深色西裝,只是脫掉了外套,隨意搭在臂彎,襯衫領口微敞,透出幾分難得的倦怠。
他沒有進去,就那樣靜靜地站在昏暗的光線里。
蘇晚的腳步像是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傅瑾琛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視線,緩緩轉過頭。
四目相對。
他就那樣看著她,沒有開口,也沒有任何動作。
蘇晚也看著他,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想問他項目的事,想問他為什么這么做,想問他為什么站在這里卻不進去看兒子……
無數個問題在舌尖翻滾,卻最終都湮滅在他那沉默而強大的氣場里。
他為她做了那么多,付出了那么大的代價,卻一個字都不曾向她透露。
現在,他像個陌生人一樣,遠遠地看著他們的孩子。
這算什么?
傅瑾琛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大約三四秒,那目光銳利得仿佛能穿透她所有混亂的思緒。
然后,他什么也沒說,什么也沒問。
隨即收回目光,轉身推開安全出口的門,消失在樓梯間的陰影里。
從頭到尾,他沒有發出一點多余的聲音,沒有留下只片語。
就像他出現時一樣,悄無聲息。
蘇晚獨自站在原地,望著那扇已經閉合的安全門,久久無法回神。
走廊頂燈冷白的光線照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心里五味雜陳,像是打翻了調味罐,酸甜苦辣咸混雜在一起,最終都化為一種沉甸甸的難以喻的酸澀和迷茫。
他來了。
他看了。
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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