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顧時淵無微不至的“保護”下，蘇晚的精神狀態似乎穩定了一些。

但夜深人靜，獨自面對電腦屏幕時，那種被釘在恥辱柱上的窒息感便會卷土重來。屈辱像藤蔓，纏繞著她的心臟，越收越緊。

她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的心血被污蔑，不甘心就這樣不明不白地被打倒。

趁著顧時淵不在，她又一次嘗試自己搜索。手指在鍵盤上敲下“艾琳娜·羅西遺作爭議”、“抄襲門背后”等關鍵詞。

網頁跳轉。

結果卻讓她有些意外。

前幾天還能零星看到的一些，關于那家海外空殼公司背景的討論帖，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幾個曾稍微質疑過證據來源的設計論壇帖子，也顯示“已刪除”或“內容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幾條被頂到前列的看似分析客觀，實則暗藏引導的“深度扒皮”帖。帖子內容巧妙地將矛頭引向別處，暗示此次風波可能是商業競爭對手的惡意打壓，甚至翻出一些陳年舊聞，暗示傅氏集團過去在商業競爭中曾使用過不甚光彩的手段。

這些信息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精心篩選、排列過，干凈得令人不安，導向性又明確得令人心驚。

蘇晚盯著屏幕，眉頭微蹙。

一種怪異的感覺浮上心頭。

太干凈了。

不利于顧時淵的線索，干凈得像被水洗過。

而指向傅氏，或者說指向傅瑾琛的，哪怕是牽強附會的陳年信息，卻被放大，擺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這真的是巧合嗎？

傅瑾琛……他或許冷酷，或許不近人情，但以他的傲慢，會用這種迂回曲折、栽贓陷害的方式嗎？

“晚晚，在看什么？”

溫和的嗓音自身后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蘇晚嚇了一跳，幾乎是本能地，手指一動，迅速關掉了瀏覽器頁面。

顧時淵不知何時走了進來，手里依舊提著精致的餐盒。

他臉上掛著慣有的溫柔笑意，目光卻狀似無意地掃過她已經恢復成默認背景的電腦屏幕。

“沒什么，”蘇晚轉過身，“隨便看看新聞。”

顧時淵將餐盒放在小幾上，走到她身邊，很自然地伸手，想拂開她額前一縷不聽話的發絲。

但蘇晚下意識地微微偏頭，避開了。

顧時淵的手在空中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笑容依舊和煦，只是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陰霾。

“新聞少看，尤其是現在，多是些博眼球的不實信息，看了只會影響心情。”他語氣輕柔，帶著關切，“我給你帶了城東那家你最喜歡的甜品，吃點甜的，心情會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