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一片死寂

傅瑾琛那句話砸在空氣里，久久沒有得到回應。

她說不出口。任何解釋在眼前這個男人面前，都顯得蒼白可笑，她出現在那里，穿著那樣的衣服，本身就是一種“罪證”。

見她沉默，傅瑾琛的耐心也耗盡了。

他不再看她，轉而冷漠地對前方的司機吩咐：“開車，回公寓。”

車子平穩地駛離。

蘇晚從裝著舊衣服的紙袋深處，摸出了自己的舊手機。

腦子里好一陣糾結后，她將手機遞到了傅瑾琛面前，

“傅先生，這是我的還款計劃。”

傅瑾琛垂眸，視線落在那個破舊的手機上。

屏幕上打開著一個備忘錄，里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

后面還跟著一些亂七八糟的兼職想法和節省開支的筆記，甚至還有計算每月多還幾百塊能縮短多少年的演算。

幼稚。可笑。不切實際。

傅瑾琛看著那串數字，再看看眼前這個穿著暴露短裙、臉上妝容花掉、卻無比認真地說著要還他錢的女孩，一種極其荒謬的感覺涌上心頭。

所謂的天價醫療費，在他看來不過是一句話就能解決的小事，從未想過要她還。

那五百萬的荒唐違約金，他也隨手就可以堵上。

而她卻在認認真真地計劃著，用她想象中微薄的薪水，用大半輩子去償還。

這種近乎愚蠢的堅持和認真，猝不及防地刺了他一下。

他抬起眼，審視著她。

半晌，傅瑾琛才開口：“這么多錢，等到還清，你也快九十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