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神念剛剛沉入體內,他便再次睜開了眼睛。
    他抬起頭,望向蘇府大門的方向。
    又有人來了。
    而且,來人他認識。
    一身銀甲,氣息沉穩如山,正是白日里見過的羽林衛左都督陳慶之。
    “還真是陰魂不散。”
    秦風站起身,拎著守心劍緩步朝著前院走去。
    他倒要看看,那個廢人皇帝又想耍什么花樣。
    ……
    蘇府大門外。
    陳慶之勒住韁繩,翻身下馬。
    他的身后不再是普通的羽林衛,而是兩列身穿黑甲,面覆鐵甲,只露出一雙冰冷眼眸的精銳。
    他們是天子親衛玄甲軍,每一個都擁有以一敵百的實力,氣息比之前的羽林衛強悍了不止一個檔次。
    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身穿華服,面容倨傲的年輕將領策馬走到陳慶之身邊,掃了一眼那破敗的蘇府大門,以及門前還未干涸的血跡,鼻腔里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陳都督,就是這里?”
    “一個謀逆妖后的府邸,也值得我等興師動眾,連夜前來?”
    “陛下也真是,一個瘋了十年的廢人罷了,竟還稱他什么秦王,直接派我玄甲軍踏平了便是!”
    陳慶之的眉頭皺了起來,沉聲呵斥道:“武安侯!慎!”
    “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被稱作武安侯的青年撇了撇嘴,滿不在乎地說道:“陳都督未免太過謹小慎微了,我乃陛下親封的武安侯,姑母更是執掌后宮的淑妃娘娘,那秦風不過一介庶民,見了本侯,理應下跪行禮!”
    他正說著,蘇府那兩扇破敗的木門,伴隨著“吱呀”一聲緩緩打開了。
    秦風一襲白衣,手持長劍,靜靜地站在門后,仿佛已經等候多時。
    武安侯看到秦風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囂張,他用馬鞭指著秦風,居高臨下地喝道:
    “你就是那個廢太子秦風?見到本侯為何不跪?”
    陳慶之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心中大罵這個蠢貨。
    他正要開口補救,卻看到秦風的視線越過了叫囂的武安侯,落在了他身后,那洞開的府門之內。
    黑暗的內院中,一道嬌小的身影悄悄探出頭來,似乎是被外面的動靜驚醒了。
    是秦瑤。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臉上還帶著一絲茫然而又擔憂的神情。
    幾乎是在秦風視線轉移的同一時間,那個愚蠢的武安侯也注意到了秦瑤。
    他眼前一亮,語氣輕佻地吹了聲口哨:
    “公主長得這么水靈,不如跟了本侯,保你一輩子榮華富貴!”
    話音落下的瞬間。
    整個街道的溫度驟然降到了冰點。
    陳慶之只覺得一股讓他靈魂都在戰栗的恐怖殺機,轟然爆發!
    他駭然地看向秦風。
    只見前一刻還面無表情的白衣少年,此刻那雙詭異的眼瞳中,只剩下了一片足以吞噬萬物的虛無與毀滅。
    “本王的妹妹,”
    秦風的聲音像是從九幽之下傳來,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豈是,你能看的?”
    話音未落。
    他的人已經從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鬼魅般地出現在了武安侯的馬前。
    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他伸出手一把掐住了武安侯的脖子,將他那近兩百斤的身體,如同拎小雞一般,單手從高大的戰馬之上提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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