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菩薩徹底崩潰了。

它那三個頭顱仰天嘶吼，向著虛空之中，那位它信奉了三十年的神祇，發出了最后的求救。

而這一次，它的祈禱似乎得到了回應。

“嗡——！”

大殿的上空空間猛然扭曲，一道漆黑的裂縫被強行撕開！

一股比白骨菩薩陰邪、詭異、強大了千百倍的意志，瞬間降臨！

那意志之中，充滿了無盡的怨毒、暴虐與……高高在上的神性！

“是誰……”

“敢毀吾之信徒，斷吾之祭祀？”

一個冰冷、中性，不含任何感情的宏大聲音，從那空間裂縫之中轟然傳出！

僅僅是這聲音就讓整個皇宮都為之震顫，仿佛隨時都會在這神威之下崩塌！

然而，秦風只是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那道漆黑的裂縫，臉上露出了更加濃郁的嫌棄。

“終于肯露頭了么？”

“一個躲在世界夾縫里，靠著吸食生靈怨氣茍延殘喘的偽神。”

“也敢在本王面前稱‘吾’？”

說完，他并指為劍對著那道空間裂縫遙遙一指。

指尖的那朵白金色火焰，瞬間化作一道纖細無比的火線，以超越了光的速度，直接射入了那道漆黑的裂縫之中！

“啊——！”

下一秒，一聲充滿了無盡痛苦與驚駭的慘叫，從裂縫的另一端猛然傳來！

那道剛剛還不可一世，散發著無上神威的宏大意志，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燙了屁股的野狗瞬間萎靡了下去！

“混沌……神火！”

“你是……帝冢傳人！”

那聲音的主人似乎認出了這火焰的來歷，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與極致的恐懼！

它再也不敢停留，那道被撕開的空間裂縫，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倉惶的閉合，消失不見。

仿佛生怕跑慢了一步，就會被那道火線順著網線……不，順著空間通道追殺過去。

隨著那道意志的逃離，失去了最后支撐的白骨菩薩，也終于迎來了它的末日。

在白金色火焰的凈化下，它那龐大的法身徹底消融。

最后，只剩下了一具蜷縮在地，渾身焦黑，已經完全看不出人形的干尸。

正是太后。

她還沒有完全死去，但神魂已經被那混沌神火徹底燒毀，只剩下了一具空洞的軀殼和最后的一絲生機。

秦風緩步走到她的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團已經不成人形的爛肉。

他收回了手指，那凈化了整座大殿的白金色火焰也隨之消失無蹤。

“本來，還想搜一下你的魂，看看你們這個‘歡喜白骨圣母’到底是個什么來路。”

秦風蹲下身，看著她那張已經燒成焦炭的臉搖了搖頭。

“不過現在看來，沒這個必要了。”

“那個老不死的國師記憶里，應該有更詳細的記載。”

說完，他便失去了所有的興趣，站起身準備離開。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

那具焦黑的干尸，那只已經化為枯爪的手，卻猛地抓住了他的褲腳。

她的喉嚨里發出了“嗬嗬”的、意義不明的聲響。

她那雙已經燒毀的眼眶里流出了兩行渾濁的，帶著惡臭的液體。

她似乎還有話想說。

秦風停下腳步，低頭看了她一眼，眉頭微皺。

他能感覺到，這老妖婆正在用最后的一絲生命力，向他傳遞著某種信息。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再次蹲下身，將一縷神念探入了她的眉心。

下一秒，一段殘缺的，混亂的，充滿了怨毒與不甘的意念涌入了他的腦海。

那不是求饒，也不是詛咒。

而是一段……塵封了三十多年的，關于他母親蘇沐雪的……秘密！

“蘇沐雪……她不是人……”

“她是……妖！”

“她才是……真正……該死……”

“我……不甘心……”

意念到此，戛然而止。

太后那只抓住他褲腳的枯爪無力地垂落。

她徹底斷了氣。

秦風緩緩地站起身，眉頭卻緊緊地皺了起來。

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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