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云露吃驚的張大嘴,“大哥,你找我要訂單,沒搞錯吧?”
伍云召很尷尬,但是為了自己生意,只能硬著頭皮解釋道:“云露,這兩年家里的制衣廠接到的訂單越來越少,我已經關停兩家工廠了,如果不想辦法扭轉頹勢,今年恐怕還得再關停兩家,我這不是沒辦法了嗎?”
隨即,他恨恨的砸了沙發扶手一下,“都是那些到內地建廠的撲街惡意降價,擾亂市場價格,采購商都瞎了眼,完全不顧質量,只圖便宜,現在整個港島的制衣、玩具企業訂單減少三成,為了和那群撲街打價格戰,很多工廠甚至已經沒有利潤了,但還是拼不過他們。云露,你也姓伍,一定要幫大哥渡過難關啊!”
“大哥,你別生氣,讓我想想。”伍云露低頭思索,伍云召遍靜靜的等待妹妹答復,可是半分鐘過去了,伍云露抬頭,滿臉無奈,“大哥,我怕是幫不了你。其實蜜糖剛成立時,我們尋找代工時我就提過讓咱們家的工廠做,但是一對比才發現,咱們家的成本太高了。蜜糖的訂單是蟲口一家制衣廠代工的,他們給出的價格是每套加工費5文,這個價格咱們家是做不下來的。”
伍云召在來之前已經做過調查,知道妹妹沒有撒謊。蟲口那家嘉盛服裝廠給出了基礎代工費確實是5文一套,如果遇到款式復雜的內衣另外加價。這個價格伍家根本做不下來,別說5文,就是10文伍家做都虧錢。
“云露,你聽我說,我來不是難為你,據我所知,蜜糖設計內衣有一些款式比較復雜的,代工費會相應的多一些,你看,能不能把那些訂單交給我做?”伍云召滿懷期待的望著妹妹。
伍云露嘆了口氣,“大哥,那些內衣不過是增添一些蕾絲花邊,加一點水鉆之類的,代工費不過增加一兩文錢,咱們家做了難道就不虧錢嗎?”
“你不是設計師嗎?又是蜜糖的股東,幫忙說句話,代工費漲一漲不行嗎?”
這還是伍云召第一次如此低聲下氣的對自家妹妹說話,伍云露于心不忍,但是她只負責設計工作,蜜糖的制衣業務完全由程佳慧負責,而且以伍家的成本,即便每套內衣的代工費增加3文,以蜜糖的訂購量,加起來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但她又不忍看到大哥這個樣子,“大哥,我馬上就要去東桑國了,蜜糖打算開辟那里的市場,不如在臨走前,我安排你和峰仔見一面,你們兩個聊一聊,峰仔一定有辦法的。”
伍云召腦中立刻浮現出那個高大青年的身影,兩年前,那個內地來的窮小子力勸自己將伍家的工廠搬到內地,被自己一通奚落,果斷拒絕,當時李登峰和自己有一段對話,他至今記憶猶新。
“伍先生,今天是幾號?”
“七月十七日,怎么了?”
“請伍先生記住今天的日期,我覺得這對伍氏實業來說是一個很重要的轉折點。”
現在回想起來,那個年輕人說的每句話都應驗了。
早期搬到蟲口的同行憑借超低的成本一個個賺的盆滿缽滿,反過來嚴重威脅到了港島的企業。目前,港島的制衣、玩具、紡織、電子等代工類企業普遍利潤下降,訂單減少。很多小工廠要么關門倒閉,要么也準備到內地淘金,伍家作為港島的紡織大王,雖憑借過去的老客戶,仍在苦苦支撐,但伍云召清醒的認識到,如果再不改變,伍家怕是也要走到頭了。
“好,那就麻煩你了,盡快安排我們見一面,我來做東。”
“大哥,都是一家人,跟我客氣什么。”伍云露又多說了一句,“大哥,如果當初你能聽峰仔的話,伍家絕不至于到今天這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