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泉、吳林、李登峰共同署名的建議很快就擺在了滬市進出口公司楊毅合的案頭,楊毅合認真看完建議,馬上召集了班子會議,研究討論這份建議。
書記丁武、副經理于洪秀對這份建議都是持肯定意見。
“想不到老沈到港只兩個多月就找到了問題關鍵,如果真的能按這份建議施行,全國外貿系統統一定價,過去受窩囊氣的日子將一去不復返。”于洪秀很是激動。她從事外貿工作多年,深知己方在那些外商港商面前有多卑微,“不過這份建議估計不是出自老沈之手。”
這句話一出,丁武和楊毅合都笑了。他們都了解沈清泉,他的水平確實做不出這種含金量極高的建議出來。
“老沈電話里說,這是登峰同志的主意,港島分公司正式開展工作后,由于將主要工作對象對準了那些外國的進出口公司,引起了港島本地同行的嫉恨,他們在背后使了不少陰招,我們的人還被打了,又是登峰同志站了出來,也不知用了什么辦法,竟然讓打人的老板主動登門道歉賠償……”楊毅合將這個事情說了一遍,最后感慨道:“港島分公司幸虧有了登峰同志,要不然絕不會這么快打開局面,也不會有這份建議。”
丁武雖然贊同,但是也有些憂心忡忡,“這份建議肯定是非常好的,但是施行起來難度太大,全國那么多省,那么多家外經貿委,想要大家統一步調,統一定價又談何容易。”
楊毅合卻是很有信心,“老丁,咱們只管將這份建議呈報上級,最終拍板的權力是領導的,不過,我估計,上級同意的可能性很大,而且施行的速度也不會慢。”
丁武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隨即明白過來,笑的很開心,“我懂了,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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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島分公司,電話機旁。
李登峰舉著聽筒,正在和黃老通話。常荔、鄭佳國二人屏息靜氣,乖乖的站在一邊。
“爺爺,建議您看過了?我覺得宜早不宜遲,全國統一定價的話,會將出口的話語權牢牢掌握在我們手中,另外,我還強烈建議,凡是我們進口的大型設備、車輛都要按照招投標的流程走,這是國際上普遍施行的規則,可以最大的限度降低采購成本,為國家節省大量外匯……”
“登峰,你的建議可謂一針見血,將目前外貿行業的弊病暴露的很徹底,只不過施行起來有很大難度啊,全國這么多省,想要統一談何容易?你這么一弄,觸動了很多人的利益啊!”
“爺爺,再難也要搞下去,我們改革為什么?改的不就是過去的弊病,革的是那些既得利益者的命嗎?”
“你這小子,說話還是這么沖,這份建議在我這里是通過了,不過我還要和其他領導商量研究一下,你放心,我會盡快的。”黃老看了一眼站在身邊,明顯急不可耐的孫女,哈哈一笑,“登峰,我得批評你幾句,你說你到港島這么久了,電話打的有點少了,和勝男聯系的也不多。”
“爺爺,我承認錯誤,實在是到這邊工作太忙了,而且從港島往內地打電話太貴,需要領導批準,不過我以后會多寫信的。”
“好了,讓勝男跟你說兩句吧!再不說,她可就要急哭了。”
“爺爺!”黃勝男嬌嗔的跺了下腳,雖然被爺爺打趣有些害羞,但還是急忙接過聽筒,“登峰……”
這兩個字蘊含了無限深情。
“勝男,我想你了。”李登峰直截了當說出這句話,黃勝男心花怒放。
現在的人表達感情一個比一個含蓄,像李登峰這種直不楞登的說出我想你的,極為少見。
坐在一邊的常荔和沈佳國都臉紅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