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我給你留著臉了,想不到你敢打我的臉。揣著一盒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好煙,敢在我面前叫囂?我什么實力?你什么實力?那就別怪我不給你留情面了。
王佳林點了一支煙,抽了一口,發起了攻擊。
“小李在哪兒高就啊?我剛才聽說你不在滬市?分配到哪兒了?我跟你說,要是有門路,還是調到滬市來最好,畢竟滬市的環境不是小地方能比的?”冷瑩給胡亞萍打電話并沒有說李登峰去哪了,所以這兩位都不知情。
李登峰還沒說話,冷瑩先開口了,“登峰的單位可是我們這屆同學中最好的,港島,港島聽過嗎?登峰分配到進出口總公司港島分公司了,明天就走,坐飛機走,所以今晚我們幾個同學給他送行。”
“啊!”王佳林和胡亞萍同時驚叫一聲。四道羨慕又帶著氣憤的目光盯住了他。
“真的嗎?”胡亞萍看著李登峰輕輕問了一句,“怪不得寒假結束時我們這些人都有了分配單位,就你沒有,原來是有這么好的單位等著呢!”
“也是前幾天的事,當時我確實不知道。”
“你和中文系姓黃的女生還處著呢?”黃勝男是胡亞萍心中永遠的痛。當年李登峰拒絕她的理由是自己年紀小,不想過早考慮個人問題,但是沒過半年,他就和中文系下一屆的黃勝男好上了。這讓胡亞萍幾乎咬碎銀牙,躲在宿舍哭了半宿。
“嗯,過完年我們雙方家長見了一面。”
張紅旗和胡衛國都為李登峰感到高興,冷瑩和柯丹卻是都有些悶悶不樂。
最郁悶的當屬王佳林,裝差失敗的他現在只覺胸悶氣短,恰好這時服務員過來找他,“王經理,廖副市長的包房好像出了點事,你要不要過去看看?”
“好!”王佳林起身離座。
現在包房里就只剩下他們這些同學了,大家更放得開了。
張紅旗和胡衛國都說了自己的婚期,一個訂在了五一,一個訂在十一。
李登峰聽了,立刻從兜里掏出三十塊錢,張紅旗、胡衛國還有胡亞萍每人十元,“紅旗、衛國、亞萍,你們也知道,我這一去港島,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來,你們的婚禮我怕是趕不上了,這是我的禮金,提前祝你們白頭偕老,百年好合,都給我收著,同學一場,一點心意。”
這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還是張紅旗帶頭收下了,“好,登峰,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但是你和勝男結婚一定要通知我們幾個。”
冷瑩也主動說道:“我現在在外事辦,你們要是想弄點外匯券的話,我也有些辦法。”
張紅旗和胡衛國都很高興,當即舉杯敬了冷瑩。
外匯券是那個特定歷史時期發行的一種與人民幣等值的特殊貨幣形式。在改革開放初期,來華訪問的外國人、歸國的華僑和港澳臺同胞日益增多,而國內的市場供應還非常緊張,為滿足來華的外國人及歸僑的需要,國內興建了一批涉外的賓館和商店。外匯券只能在在這些地方使用,在這里買到當時被視為奢侈品的高檔貨,例如洋酒、萬寶路香煙、彩電、進口電器,瑞國手表等,直到1994年年底,外匯券才退出歷史舞臺。
當時能接觸到外國人的人群,比如涉外飯店的員工,外事辦、外經貿委的人員就會想辦法從外國人手里套取外匯券以此盈利。
就在他們舉杯暢飲時,包房門開了,王佳林匆匆走了進來,他身后跟著一個五十多歲干部模樣的人,面色焦急,一看到柯丹,就像看到救命稻草般,“小柯,太好了,你真在這里,快,趕緊跟我去救個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