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佳國身邊的黑大漢一連吃了五個花卷這才停手,劃著火柴,點了根大重九,美美的抽了一口,扭頭問鄭佳國,“師傅,你是哪兒的人?”
“燕京!”
“哎呀,來自首都啊!”黑大漢又熱情了幾分,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幸會幸會,認識一下,我是魯東人,叫劉天福。”
其實他不說別人也能聽得出來,他那一嘴海蠣子味的膠東方十分明顯。
能進入進出口總公司的人雖說關系戶居多,但大多數也是有點學歷的,這個黑大漢一身泥土味道,年紀也不小了,看樣子三十多,鄭佳國有點奇怪,“大哥,你是怎么進來的?”
劉天福憨厚一笑,“我是魯東農學院的,進出口總公司把我調來的。”
原來這個時期出口農作物占了很大比重,劉天福是魯東農學院的青年教師,是這方面的專家,同時也是進出口公司需要的專項人才,于是,一紙調令之下,他背起行囊來到滬市。
劉天福突然想起什么,他盯著鄭佳國,語氣變得恭敬起來,”師傅,昨天晚上你來的很晚,又是燕京人,你該不會就是那位牛人吧?”
他的嗓門夠大,這一聲把旁邊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了。
“我不是……”鄭佳國剛想解釋,可是已經被熱情的人們包圍了。
“原來就是你啊!你是燕京大學的嗎?”
“你去過港島?港島怎么樣,給我們說說吧!”
鄭佳國急的滿頭大汗,再看李登峰,吃飽喝足后已經悄然退場了。
回到房間,李登峰看看時間還早,又小憩了一會兒,等過了八點,他撥通了黃勝西辦公室的號碼。
“大姐!”
“登峰,我一直在等你電話,哈哈,你猜我身邊是誰?”聽筒里傳出黃勝西爽朗的笑聲,不等李登峰答話,又換了一個俏皮的女聲,“李登峰,猜猜我是誰?”
這一口帶有滬市口音的普通話辨識度太高了,李登峰一笑,“冷瑩,這還用猜嗎?你不是也分配到滬市市委了?”冷瑩是中文系的才女,也是李登峰在燕大最早認識的同學,關系一直不錯。
“嘻嘻,黃姐在組織部,我在宣傳部,我們樓上樓下,剛才下樓時碰到黃姐,她說你來了,我就想著跟你通個電話,好你個李登峰,藏的夠深的,畢業喝酒時,怎么問你分配到哪兒你都不說,原來不聲不響去了進出口總公司,這可是人人都想去的好單位。”
“當時我確實不知道,前幾天才得到的消息。”李登峰很奇怪,他們怎么都知道我分到進出口公司了?
“李登峰,你什么時候走?我想找幾個滬市的燕大同學,大家聚一下,算是給你送行吧!”
李登峰想了想,自己這一去也不知什么時候能回滬市,老同學聚一下也好,于是欣然應允。
冷瑩很高興,和他訂下了時間,“李登峰,我五點下班,你五點到市委來找我。”
“好!”
冷瑩將聽筒還給黃勝西。
“登峰,我和你姐夫現在過去接你,帶你在滬市轉一轉。”
李登峰將外經貿委招待所的地址告訴她后,穿上外套出了招待所,站在門口等待。
滬市的氣溫雖然比東北和燕京都高,但是空氣濕度大,陰冷陰冷的在外面站久了也很不舒服,好在黃勝西和陳勇義到的速度很快。
“登峰,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