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什么小心的,他又不是我前夫。”李登峰一句話把蘇若瑾逗笑了,她輕輕打了他一下,“沒看出來你這么貧,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咱兩認識這四天,天天擔心受怕的,我也沒機會幽默啊!現在好了,見到你爸了,我總算可以輕松一下了。”
“可我還是不放心。”
“不用過分焦慮,更不要把你的焦慮傳染給我。這個時代的官員還是比較淳樸的,即便是壞,花樣也不多,我想我還能應付得來,而且我明年就去上大學了,和你前夫碰面的機會不多,我盡量不得罪他就好。最最重要的一點,敵明我暗,咱們最大的優勢就是他不知道你已經把他研究的這么透徹了。”
“好吧!咱兩再對一下口供,我怕會說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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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晚上7點,蘇萬成和田敏章才匆匆趕到醫院。
一進門,蘇萬成就把女兒叫到了隔壁的房間,病房里就只剩下李登峰和田敏章二人。兩人四目相對。
兩個極致的功利主義者第一次見面了。
田敏章在觀察李登峰,李登峰也在觀察他。
在聽了田敏章的事跡之后,就連李登峰也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絕非易與之輩,雖未必能達到梟雄的地步,但完全能夠得上人杰了。
“小李,你很勇敢啊!在那種危急時刻,能當機立斷絞殺刁衛東,實在是不容易。”
李登峰憨憨一笑,“也沒什么,我跟著干爺學打獵,野獸遇的多了,比這危險的情況我也遇見過。”
“小李,據我所知,刁衛東曾經親手給你頒過獎,還獎勵了你一支獵槍,按理說他應該很賞識你,你為什么還要殺他呢?”
試探來了!
李登峰心中拉響了警報,“刁書記在知青中的口碑并不好,就我知道的他禍害過好幾個漂亮的女知青,這種人死不足惜,而且當時情況危急,我要是不殺他,若瑾姐就要被他欺負,而且……”李登峰吸了口氣,“他是公社書記,我撞破了他的丑事,如果我那天放了他,他馬上就會讓民兵抓住我,倒打一耙,鬧不好死的人就是我了。”
“二道梁距離夾皮溝有十幾里山路,很不好走,經常有野獸出沒,你怎么會跑到那兒去?”
“打獵啊!當時我追一只狐貍,不知不覺就跑到二道梁去了,沒想到狐貍沒打到,卻遇到了若瑾姐。”
兩人一問一答,看似在聊天,其實都是田敏章對他的測試。
對李登峰這些答案,田敏章并不覺得的意外。
這一下午,他可沒閑著,展開了對李登峰的一系列調查。只可惜,干凈的像一張白紙的李登峰實在是沒啥好查的。
革安知青,三代貧農,三年前頂替姐姐李秀芝去海縣四木公社夾皮溝大隊插隊,因為為人機智,豪俠勇猛被山上的胡姓老獵人收為干孫子,傳授他打獵技巧,后期成為青年點點長,入了黨。
這樣一個履歷清白的年輕人,又親手殺了刁衛東,實在不像是對手派過來的。
無論是蘇萬成還是田敏章,在調查之后都對李登峰的疑慮打消大半。
只不過發生在蘇若瑾身上的離奇之事實在不好解釋。
李登峰看著田敏章滴溜亂轉的眼珠,心中好笑。
前夫哥,你現在一定很著急吧!蘇若瑾一見你就害怕,你想成為蘇家乘龍快婿的夢想這一世怕是不好實現了。兩人就這么不咸不淡的在病房里又聊了幾句,田敏章開始試探他和蘇若瑾的關系,都被李登峰輕松化解。他不想為自己樹敵,直蘇若瑾已經認他當干弟弟了。
果然,得到這個答案的田敏章心花怒放,語中對李登峰熱情了不少,頗有些巴結未來小舅子的意思。
大約半小時后,病房的門開了,蘇萬成一個人走了進來。
“小李,我問過醫生了,你的傷都是皮外傷,不礙事的,休息幾天就好了。”蘇萬成望向病床上的李登峰,眼中全是感激之情。
剛剛他和女兒聊過了,有蘇若瑾為李登峰猛說好話,現在蘇萬成只想著怎么報答女兒的救命恩人。
“謝謝蘇主任!”李登峰掙扎著要爬起來,被蘇萬成制止了。“你別動,好好躺著,別叫蘇主任,我應該比你父親年紀大,你以后就叫我蘇大爺好了。”蘇萬成看了田敏章一眼,田敏章立刻會意,“主任,我去安排一下晚飯。”
田敏章走后,蘇萬成重新看向李登峰,“小李,你見義勇為殺了刁衛東這件事不用擔心,明天警察會來找你做筆錄,你照實說就好。”
“好!”
“小李,我想問你一件事……”蘇萬成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問了出來,“這兩天是你在照顧若瑾,你有沒有發現她有些異常?”
李登峰的表情立刻嚴肅起來,他故意看了看左右,壓低了聲音,“蘇大爺,我覺得若瑾姐可能是沖撞到了黃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