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喜歡?”
腰部被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云兮拍了拍他的胳膊,嘴上怪道:“陛下連個小子的醋都吃,臣妾可沒那么沒臉沒皮,三十好幾的人了,還惦記著人家大好年華的嗎?”
聽到這話,季鈺捏了捏她白嫩的手,一如當年,絲毫看不出是生了孩子的人,他輕笑一聲,湊近她的耳邊說了些什么。
云兮的耳朵“轟”地紅了一片。
這老不正經!
正當云兮想拿話刺他時,門外卻忽然傳來宮女清晰而恭謹的通報聲:
“陛下,娘娘,午膳已備好了。”
季鈺像是沒聽見,依舊抱著她,手指在她腰側無意識地畫著圈。
云兮輕輕掙了一下:“該用膳了。”
他又停了幾秒,才慢悠悠地松開手,扶著她站起身。自己卻仍坐著,抬眼看著她整理微微凌亂的衣袖和鬢發,目光深靜,方才那些調笑和試探的痕跡,已然收斂得干干凈凈。
“走吧,”他起身,極其自然地牽過她的手,“別讓飯菜涼了。”
殿外的日頭明晃晃照著,將鳳梧宮里的暖香隔在了厚重的門扉后。空氣里微塵浮動,時間仿佛被拉長了,每一息都清晰。
桌上那盞茶,是趙嬤嬤進來岑琢為她倒的,到現在茶盞已冷透了,依舊沒人去碰。
趙嬤嬤不敢去看岑琢,云錦緞子的袖口被她捏得起了褶子。
這么些年來,頭一次她在兒子這兒體會到什么叫如坐針氈。
岑琢就坐在她對面,午后疏淡的光斜映在他臉上。
他頭發束得整齊,露出清晰的額頭和眉眼,只穿著簡單的白色常服卻讓人不由得驚嘆。
他的皮膚帶著種久未見天光的冷白,鼻梁很高,唇色很淡,整張臉的線條干凈利落,沒什么多余的情緒,就像一方被仔細打磨過的玉,光華內斂,觸手生涼。
趙嬤嬤看著這張臉,心里頭猛地一揪。
這是她兒子,生得這樣好,書讀得這樣出色。可不知怎么的,她越想心底漫上來的卻是更洶涌的苦澀。
難怪……難怪殿下會……
她嘴角動了動,想扯出個笑,卻只彎成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
屋里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最終還是趙嬤嬤先受不住這沉默,喉頭哽了哽,聲音發顫地開了口:
“我的兒……是……是娘對不起你……”
岑琢的眼神微不可查地動了下,對面的趙嬤嬤沒注意到,只一味地抹著眼淚。
她不怪任何人,只恨自己沒用,連帶著孩子都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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