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下午,外頭還沒傳來消息,云兮等得有點著急。
雖然她知道季鈺的本事,但畢竟他和她現在在一條船上,季鈺一敗,她就得跟著遭殃。
更何況現在肚子里的這個根本不能打掉,就算是云兮僥幸逃出去,帶著“它”也是個累贅。
也不知道是不是懷孕愁思多了些,本來不該在她考慮范圍內的東西,她現在都很敏感。
“夫人稍安勿躁,大人很快就會傳消息回來的。”
守在營帳門口的士兵安撫她。
他們將軍可是有戰無不勝的稱號。
當年將軍還是少年人的時候,戰場上那些敵軍聽了他們將軍的名字無不聞風喪膽。
他在將軍身邊跟了3年,從一個小兵到如今的位置,提升的不算多,不過也是因為他本身就沒什么本事,像跟他一起的那個同鄉,現在已經到千戶的位置。
但能領比以前多的軍餉,對他來說已經很滿足了。
將軍簡直就是他們的天神,只要有他在,軍隊里就有定海神針似的,永遠不會害怕。
可現在的云兮有些聽不進去這人的話。
之前她很少憂心戰場上的事,可自從讀了些兵書,她就總關注這些。
按理來說,這時候前線應當是有戰況傳來的。
“報!!”
“啟稟夫人,前方傳來喜報!!”
“將軍已拿下敵方將領的項上人頭,我方大勝!!”
云兮正要轉身回屋,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鐵甲碰撞和腳步聲,她回眸一看,竟然是經常跟在季鈺身邊的那個侍從。
他看見云兮,立刻跪在地上,話語鏗鏘有力。
“叛軍已然伏誅!我軍大獲全勝!”
聽完這人的話,她的臉上立刻轉憂為喜,手緊攥著門簾,說不出話來。
就算事先知道季鈺的贏面很大,可真的得知消息后,她心里依舊有一股不知名的激動。
這和之前任何一種快樂都不一樣,那是一種建立在廝殺,競技的快感上的愉悅。
真是奇怪,她沒有上過戰場,怎么也會有那種感覺呢?
云兮眼里閃過笑意,剛想說讓那侍從先去休息,可又聽到他冷不丁地繼續說了句。
“夫人,將軍說,請您在這里暫住兩天,等那邊的事情處理完,便回來接您。”
“將軍已經命人將您需要的用品從京城帶過來。”
這話就像一盆冷水澆在云兮的頭上,剛才熱切的心迅速冷下來。
她唇角的笑意淡去,目光落在那人身上,久久未動。
不久后,云兮指節微微繃緊,抵著下裳的綢面陷下一點細微的褶痕。
她有些不明白季鈺的意思,什么叫再讓她在這里住一段時間。
即使戰后需要清理的事務多,但一頂轎子接她回去的功夫不至于沒有,為什么寧愿大費周章的把東西抬過來,也要攔著她回去。
冷靜過來以后,她抬手讓侍從回去,自己轉身回了屋。
茶煙裊裊升騰,在她衣袂旁繞成一道弧,盞中清茶早已失了溫熱,變得冰涼。
說是心里一點不難過是不可能的,和季鈺相處那么久,總歸是有感情,而且……
他現在有功在身,升官進爵只是最少的賞賜,她必須從這些榮耀里撈一杯羹。
也許……是因為戰后他身邊依舊有風險,所以會跟她說等兩天呢?
云兮糾結極了,腦子有點疼。
季鈺這個人從來不按常理出牌,她很少能在跟他的對弈中占得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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