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后悔這么早睜眼了,就該再裝一會。
云兮心里憋了口氣,不上也不下的。
這人怎么跟之前不一樣。
之前常州她逃跑那次,他好歹還把她冷落了幾天,她有喘息的機會,不用時時刻刻在他面前裝。
如今她倒是想作出不服的樣子,釣一段時間再裝作漸漸服軟,好叫季鈺覺得她“學乖了”。
如此一來,便能換來她想要的“獎勵”。
可這男人現在不按常理出牌,這法子效果會大打折扣。
主動順從和被動順從給人帶來的成就感是不一樣的。
他冷著她,她先端著再給個臺階,與他主動來哄才換得她的“回心轉意”,兩者看似結果相同,但這其中的主動權握在誰手里卻是天差地別。
云兮對他有所圖謀,就是要抓住他的心,一緊一放,松弛有度,才能以此來達到目的。
現在關鍵人物不配合她演戲,怎么才能讓大戲開場?
女人躺在那,眼睛卻不看他,不知道又在想什么鬼點子。
季鈺倒有點好奇她等會是什么表情。
他換了個姿勢斜倚在床上,身子懶得坐正,顯得和此時氣氛并不相符的慵懶。
修長的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卷著胸口垂落的幾縷青絲,弄的云兮有點癢。
她用余光瞧過去,只模糊瞧見男人眼底浮動微微的光。
而與此同時,在她看過來的一瞬間,那雙淺色的眼瞳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和她對視了一眼。
見狀,云兮呼吸一滯,急忙撇開眼,卻錯過男人唇角噙著的極淡弧度。
她轉過臉去,加快的心跳逐漸平息,已經忘了那上頭還壓著一只“偷香”的手,只把注意力集中到手臂激起的微小疙瘩。
二人無,空氣里浮動著不可說的曖昧,這是一種本不該出現在他們目前關系的氣氛。
人與人之間的相處很微妙,尤其是男女之間那點纏纏綿綿的小事。
兩個人都在等對方的下一步,就看誰先沉不住氣。
經過昨天的事,季鈺很是在意她口中所說的“是他害了她”,他很有耐心等她解釋。
印象里,他來季府的時候沒碰見過她。
按理說,即使他不在意別人長相如何,但云兮的臉至少能讓他留個印象。
季鈺眼尾上挑,挑著青絲的手撥回。
他忽然間有點敗了興致。
云兮感覺到那只手離自己而去,心頭一松,呼吸都順暢了些。
“大人,有要事來稟。”
突如其來的一聲叫喊,打斷了屋內彌漫的春情。
寂靜的房內出現人聲,二人皆是一愣。
可能是云兮習慣了安靜,竟然覺得這聲音有些吵。
而一邊的季鈺蹙了蹙眉,一點不避諱旁邊的人,啟唇說道。
趁這功夫,他又輕輕揉了揉手下柔白的面團。
“什么事?”
云兮不由得把眼神分給他。
門外似是沒想到他會這么說,靜默了一會,終于在季鈺不耐煩之前開口:“啟稟大人,四皇子的兵已經到了梁州。”
聽到這聲匯報,季鈺心底旖旎的心思徹底散得一干二凈。
云兮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把手從她的胸口處拿走。
她臉又不由得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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