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那溫姨娘是通過在大姑娘飲食里下毒,害得孩子犯敏癥。
秦氏掃了眼面前的云湘,眼角的皺紋更深了。
浸淫后宅多年,她當然能看出來這件事絕對不簡單。
一個小妾,怎么會有這么大的膽子去謀害侯府長女,這里面的水有多深,又是誰在給誰下套,都說不準。
既然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那她為什么要趟這趟渾水,索性閉上耳朵遮住眼,什么也不聽不看好了。
偏偏自己這個大兒媳婦非要來問個徹底。
秦氏心中嘆氣,一手扶額:“老大媳婦,這事我也知道的不詳細,據說大郎是要把那小妾挪到莊子上去,其余的就不知道了。”
“扶我下去,我身子不爽利,大郎媳婦,你先回去吧。”
說罷,秦氏給身邊的媽媽使了個眼色,面上作出不適模樣,一只戴玉鐲的手伸出被旁邊的媽媽扶住。
只聽幾聲腳步聲過后,外面的人見著里屋的簾子被掀開又完全合上。
其實云湘只聽到那前一句便足夠了。
看著秦氏離去的背影,她站起身行禮,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
“是,母親好生休息,兒媳告退。”
自己這個婆母,還真會和稀泥。
她輕嗤一聲。
“大娘子。”
何媽媽跟著眼前走路生風的女人,左腳纏著右腳不小心絆了一跤,看著眼前女人陰沉的臉色,她煙了口口水,試探道。
“大娘子,聽那侯夫人的意思,如今那賤人看樣子已經遭了大公子厭棄,對我們毫無威脅,那……”
“蠢貨。”
還沒等何媽媽說完,云湘便打斷她。
她側著臉,另一邊隱沒在陰影里。
“那賤人被關在莊子上才對我們不利。”
云兮可是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她死了還好,關鍵是她回來了。
雖說這些天在云湘眼皮子底下翻不出花樣,但若是去了莊子上那就不一定了……
女人一雙鳳眼瞇起,白皙的手不自覺掐住身旁的花枝。
況且,現在看來季鈺是厭棄了那賤人,但若那賤皮子打算魚死網破,最后告發她,可就得不償失了。
云湘收起眼中陰狠的神色,猝然放開手上的花枝。
手一收回,圓潤指甲上剛做的豆蔻沾染點點汁液,瞧著有些滲人。
就算礙于云府的面子,季鈺不會把她怎么樣,可今后的日子,她也必然不好過。
“哼。”
何媽媽正想著云湘的話是什么意思,就忽地聽見眼前人冷哼一聲。
“你去書房找夫君,就說我屋子里的東西丟了,懷疑是溫姨娘動的手腳,需要當面對質。”
云湘邁開腳,只伸出手微微側頭,身后的小丫鬟立刻遞上扇子。
“還不快去。”
見那老婦還不動彈,她搖扇子的手停下來,垂眸看著她,嫌惡地開口。
既然阻止不了那賤皮子去莊子上,那就拖延著,趁她在家中便讓她永遠閉嘴。
身后的幾個丫鬟跟在主子后面,其中一個抬起頭,乍然看見自己主子臉上的神情,頓時被嚇得汗毛直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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