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湘聽她這么說,原本焦躁的情緒更加不耐煩:“怎么?這點小事還得我去教媽媽你?”
何媽媽聽她這語氣,膝蓋都快軟了,她把頭低的更厲害,就差沒跪下:“大娘子,夫人剛下來人說,她那邊也沒了,正差遣人去拿,可能要些功夫。”
云湘半闔眼,甫一睜眼就瞧見皺巴巴臉的老太婆奴顏婢膝的樣子,更加煩躁。
不知哪里來的火氣,她隨手抓起手邊的茶盞,直直朝何媽媽的方向擲,正中額頭。
“碰——叮鈴——”
兩聲脆響,何媽媽的滿是皺紋的額頭被砸的頭破血流,可偏偏她還不敢伸手去捂。
“滾開,不要臉的老貨。”
云湘輕飄飄罵了一句,連眼神都沒給地上的人,但這卻讓何媽媽如蒙大赦,急忙捂著臉離開了。
屋里很快便來人收拾好地上的碎片,以免傷到貴人。
云湘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又覺著身體一陣難受,那種不受控的感覺又來了。
何媽媽那老東西,本來在庫房鑰匙那件事就想要除掉她的,可誰能想到居然讓云兮全身而退了,讓那老貨躲過一劫。
她心里憋屈,身體就更加難受。
“夫人……”
這時候門口的侍女戰戰兢兢進來匯報,看到云湘那恨不得吃人的猙獰表情,她嘴上更加支支吾吾:“大公子派人來說,毒害大姑娘的人已經找到了,是溫姨娘屋子里的人。”
云湘的眼一下子就睜開了,剛才折磨人的抓心撓肝的感覺似乎也減輕了一些,她瞇起眼,盯著眼前低頭的丫鬟。
“你說什么?”
感覺到云湘尖銳的目光刺來,那侍女更加緊張,語氣都帶上哭腔:“是……是大公子來人說,毒害大姑娘的是溫姨娘房里的人,現下已經處決了。”
知道自己沒有聽錯,云湘鮮紅的指甲扣緊桌角。
怎么會是這樣?
她早在聽說大姑娘中毒的時候,便想過去看一眼,卻被季鈺閉門不見,后來又聽說“溫姨娘”進去了,咬牙切齒好一陣。
如今這算是怎么回事?云兮不可能不知道那是她的親生孩子,下毒毒害大姑娘是不可能的事。
除非她得了失心瘋。
而且依照季鈺對云兮那賤人的上心程度,怎么會不包庇她?
難不成……
那只涂滿鮮紅豆蔻的手指一緊一松,看的小侍女心臟也被捏的一提一松。
大娘子的脾氣越來越差,這是他們下人里都知道的事。
平時下人堆里也會傳,怪不得公子不原意到大娘子這里來,換做誰,家里這么一個吃人的“母老虎”,都不愿意踏進院子的。
侍女心里正嘟囔著,卻不防被冷不丁吩咐一句:“給我梳妝,我要到老夫人那里去。”
云湘倒要看看,季鈺跟她玩什么把戲。
她雖然平日里做事不計后果,可又不是真正的沒腦子,這樣不符合常理的事,得要親自去探探口風。
沒有人比老夫人那里更好的去處了。
主屋后頭的花園里,秦氏正在賞花,乍然聽到底下人說,大娘子來了,她眉頭一皺,重重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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