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鈺一手托住阿遠綿軟的身子,另一只手撫上她發燙的臉頰,粗糲的指腹蹭過細嫩肌膚時,他冷峻的眉眼忽然松動。
可當視線落在孩子的臉上,他心里的異樣感出現,剛才揮之不去的煩躁感卷土重來。
那小妮子演技未免太拙劣。
像是想到什么,季鈺垂下眼睫,轉而收起臉上的表情,奶娘得到他的示意把孩子接過去抱。
他把視線從孩子身上移開,眼底逐漸轉冷。
嗤。
男人心里忍不住嗤笑一聲。
裝暈不過就是想讓他放過她那個“好表哥”,她自身都難保了,還有空關心別人。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拿起桌上的瓷杯,幾個手指猛地攥緊。
看到他來,竟然還躲在別的人背后,不知道過來找他嗎?
想到當時的場景,他的臉色就愈發難看。
在一邊的奶娘正哄著孩子,冷不丁覺得屋子里有些冷,抱著孩子的手不由得緊了緊。
“大公子。”
過不多久,門口的府醫火急火燎的進門,一進入屏風看到的就是男人這副模樣。
他上前幾步,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瞥了眼站在那哄孩子的奶娘,而后硬著頭皮彎腰進來。
擦擦剛才疾步趕來留下的汗,府醫對著位子上的男人行禮后,示意奶娘把孩子放在床上。
頂著男人難看的臉色,他先是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四肢,又讓奶娘按住,扒開孩子的拳頭對那只手掌細細查看,最后問了奶娘幾個問題。
“近日來大姑娘可有誤食不知名的東西。”
“沒有,大姑娘的飲食是我親自看著的,絕不會有問題。”
那奶娘又重新把孩子抱起來,一邊回復一邊哄懷里的孩子。
“那大姑娘周圍的奶娘呢?”
“也無。”
那奶娘對著府醫嘆了口氣,像是要證明清白,一股腦解釋道。
“劉大夫,大姑娘年齡還小,正是喝奶的年紀,咱們這些奶娘也不敢馬虎,每日吃的用的都是經過盤查,才敢下口的。”
“不然,若是大姑娘出了什么岔子,咱們這些下人也擔待不起。”
……
一套流程下來,醫師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
他問完話,不可置信地用袖子把臉上的汗擦盡,又把小主子從里到外檢查一遍,可越檢查眉頭像是打了死結,冷汗直冒。
不可能啊。
怎么會呢?
他心底犯了難。
侯府里的醫師算上他一共有四個,他劉大夫是資歷最老的一個,其他三個人可以說是被他一手帶著的。
小主子哭鬧不止的時候,他正好被大公子叫去為溫姨娘看病,因此是別的醫師為過來診斷小主子的。
怪不得……怪不得看不出來是什么毛病,這就算是看出來了,也不敢開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