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床上的人連睫毛都沒顫一下,只是睜著眼,胳膊無力地垂在床榻邊,眼神空洞虛無。
何媽媽知道,那是讓她就說下去的意思。
”奴婢在大娘子身邊伺候也有一年多了”
她弓著腰,眼角褶子里堆著諂笑,渾濁的眼珠卻不住地往床榻上瞟。
”連家中的親骨肉都許久未曾見過了”
說這話時,何媽媽下意識搓捻著衣角——那雙手初入侯府時還生著凍瘡,如今卻養得白嫩肥軟,指甲蓋里還殘留著前日偷抹的玫瑰膏子。
可她剛想繼續,冷不丁地,帳幔里突然傳來絲綢摩擦的簌簌聲。
聽到這聲動靜,她心頭猛地一緊。
緊接著,只見云湘竟緩緩支起身子,凌亂青絲間露出一張煞白的臉。
冷汗順著她尖俏的下頜滴落,偏偏那殷紅的唇像淬了血,襯得臉色愈發.b